院里的这些复制人还是地底府里那些生化机械人，其实都只是尸而已。

童颜看着老人问：“就算沈云埋在你的程序里了后门，但你怎么突破的思想烙印？”

老人说：“我不是人，没有思想。”

这自然不是真实的答案，更可能的答案也许是他在意识觉醒的过程里，突破了某屏障。不过如果稍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焚毁，这个问题也就没有什么意义。

“你喜这个博馆。”童颜说。

老人说：“博馆很安全，只要你不用行李包里的这个炸弹，宇宙里很少有办法能够毁掉它。”

池对面长凳上的那个笠帽老人抬起来，说：“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协议。”

老人对童颜说：“老爷是坏人，从来不会遵守什么协议，所以你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两个一模一样的笠帽老人看着童颜，等着他离开前的决定。

“我这方面从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童颜伸手拍了拍老人，然后望向池对面那个老人说：“你知下棋最重要的是什么吗？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悔。”

说完这句话，他轻轻地挥了挥衣袖，池上的那些骤然粉碎，变成极细的滴，便成了真实的雾。

只是瞬间，稠的气雾便笼罩了整个沈家老宅，与山间大阵里的那些雾气连在了一起。

雾气里的笠帽老人纷纷闭上睛，隐了沉睡，不时能够听到扫帚落地、茶壶粉碎的声音。

那些雾气顺着石阶，向着幽的山腹里去，就像是最温柔的瀑布。

“你叫什么名字？”童颜离开之前，看着那位老人温柔问。

老人怔住了。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问题，沈家老宅基本没有人来，就算有人来也不会关心他是谁，而且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着同样的笠帽，有着同样的面容，熬着同样的时间，似乎可以不分彼此，不需要有名字。

他皱着眉认真地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确实有个名字。

“黄木槿。”他看着童颜微笑说：“这是少爷小时候给我取的名字，很多年没有人喊过了。”

“黄木槿你好，黄木槿再见。”

童颜破空飞起，卷起一条白如缎的云带。

沈家老宅的雾气淡了些，让天空里的云层了些。

他来到大气层边缘，回首向地面望去，看到了那座山的画面。

沈家老宅在熊熊燃烧，那些雾气仿佛是最好的燃料，在很短的时间里，便把那些院楼台烧成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