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赵腊月便会从崖边下，纵一剑斩向那位浴衣少女以及这颗星球。

那位少女无所不在，弗思剑再也不可能杀死她，至于这颗星球会死多少人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赵腊月明白这一，但不知为什么依然静静看着那片草原，随时准备剑。

无数只绵羊在绿的草原上缓慢行走，时而成群，时而散开，就像天空里的云朵。

有个羊群在祭司庄园北方不远的地方，在这些天里不停行走成不同的数字，现在则是走成了笔直的一条线。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那都是个一字。

从草原继续向前，再度穿过雄奇群山，来到弥散着雾气的温泉边，那位浴衣少女缓缓端起瓷杯，凑至边，嗅着里面烈酒散发来的泥煤味，鼻尖好看地皱了皱，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赵腊月坐在崖畔，不知是不是看到了这幕画面，忽然笑了起来，酒窝里满是寒光。

冉寒冬与江与夏站在亭里，看着崖畔她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

石桌上的菜肴冷了又，又换了新的，却始终没有人动过。

钟李抱着亭，银发无力地垂落，张而又难过，充满了无力的受。

“放心吧，他不会死的。”赵腊月在崖畔说。

她们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在这里坐了这么多天又是为什么呢？

……

……

叮当叮当，草原上不知哪里传来了铃声，接着是呼喊声。

暮与草原形成的宁静画面顿时被打破，羊群们缓慢转向羊圈走回，那条直线渐渐变形，然后合拢，变成了一个圈。

……

……

遥远的祖星上，海缓慢地拍打着沙滩。

猴儿们在树林里，看着仿佛被落日燃的树叶，发惊惧的呼喊。

沙滩上的那些椰壳与椰被海推动，渐渐散开。

……

……

不同的落日照着不同的景。

雪山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成为信徒们心中最的画面。

“日照金山啊！”

无数信徒在都城里、在白城里、在两城之间的官上跪了下来，对着雪山叩拜不止。

正在艰难向着又一座冰峰攀登的十几名苦行僧停下了脚步，对着雪山合什静立，缓缓闭上睛。

在雪山的那边，曹园坐在湖畔，看着远湖面，斑驳的脸上罕见的惘然情绪。

那只鲲受到赵腊月的惊吓后，便一直沉在湖底不敢面，不时吐一些气泡，取代了白云的投影，成为变化的数字。

今天，就在刚才。

鲲吐了一个大的环状气泡，从天空里望去也是一个圆。

……

……

圆就是零。

天地归零。

整个宇宙仿佛都应到了某位正在离开，与这些飞升者们的大意志相印，在自然界里留下了清楚痕迹。

那些痕迹可能是这个世界对他的纪念。

因为他是朝天大陆有史以来的最者，是比青山祖师、云梦先师、纯真人、喜僧都要更加大的魂，是人类能够抵达的最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