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大山就像远的工厂废墟一样，笼罩在冷死寂、又充满了狂暴杀戮意味的大气息里。

如果照朝天大陆那边的说法，这方天地已然焰滔滔。

喜僧回首望向已经被黑暗淹没的雾山市，看着隐约可见的那栋居民楼，心想陛下该手了吧？

……

……

时间到了。

不是因为宇宙里生了什么应，多少颗恒星隔着多少光年排成了怎样的形状。而是因为井九随手弹的那首钢曲琴到了结束的时候，他想不到更好的曲，也忽然不想再弹。

他的右手离开了黑白琴键，左手也离开了窗台。

在七二零栋楼旁的天空里的那些剑弦收回他的。

那些挂在剑弦上，像无数小旗般的残火纷纷坠落，看着很是好看。

有些宽松的蓝运动服变得合，稚意十足的眉稍微沉稳、或者说木讷了些，他变回了那个少年。

然后，他看了雪姬一。

雪姬没有看他，也没有像前些天那样看着虚空里的某，也没有像昨夜那样看着北方某。

她忽然伸可的小圆手，指向卧室。

卧室里是昨天整理好、今天又被翻的七八糟的行李包，里面有溪的衣服，还有些别的。

溪忽然变得聪明起来，把手里已经攥得快要碎掉的面包片扔回桌上，又在衣服上了手，跑回卧室里，在凌的行李包里翻了半天，翻了一块红布。

这块红布是他们在雾山市商场二楼中老年服装专柜买的。

啪的一声轻响。

雪姬踏碎窗台上的一颗冻梨，回沙发上。

那颗冻梨顿时稀烂，已经有些腐酸味的迸的到都是，然后瞬间被冻结成冰。

井九看着那些浆被冻住的模样，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东西。

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主星南方冰盖下的现代艺术馆里有个蓝的游泳池，那些代表暗能量的石油不停向里面淌落。

熟悉便是从此而来。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房间里的温度急剧降低，厨房里滴的安静下来，隔的那片海已经变成了冰雕，整栋居民楼都变得严寒无比，寒意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更远的地方。

溪每晚都在冰块里睡觉——虽然她自己不知——她对严寒的耐受力已经很。搓了搓被冻红的小手，把最厚的自加仿绒大衣穿到上，拿着那块红布来到沙发前，双手一展便把雪姬抱在了怀里。

井九提起行李包向外走去，临门前习惯看了一厨房，看看火有没有关。

房间暗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原来那只怀的小猫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