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時候開始，她就不是很喜歡這裡的氛圍，從來沒把這當成家。

她的語氣卻格外地淡然，像遠門前詢問著幾個常見的問題，比如路上會遇到的人、能看見的風景。

（一句真誠的謝有那麼地稀奇嗎？我過謝的人不多，但也不至於...）

大概是覺得再說下去也是沒完沒了。

「誰？我認識嗎？」

可惜修女的語氣馬上就恢復平常了，她也沒辦法再去追究。

「那個像背後靈一樣跟著妳走，幫妳事還不收錢的。」

她手拿著信封，一直以為離開的機會得來不易，現在簡單地說走就走，她沒傻到以為這是好事。

「妳明天就要走了，沒什麼想說的？不順便去諷刺一下怎麼沒人幫妳辦個歡送會，應該很可惜吧。」

這是在確認：要就這麼簡單地離開？

封蠟澤濁紅，質古舊緻，淌著琥珀一般的金紋路，封存久遠的時光，暗藏罕有人知的一去不回。

「算了，妳還有其他想問的問題嗎？想問就趁現在問。」

「我才不想為了那種不真誠的慶祝就浪費時間留下來，那實在太累了。」

她眨了幾下睛，表示疑惑：

「都沒機會見面了，哪會認識。」

「可是最近沒有奇怪又噁心的覺，是妳看錯了吧？」

直到被提起這件事，讓她又想到自己惹了多少人，心虛地別開目光。

「每次妳都像在無視別人。」

對方移開視線的樣讓她到困惑。

（先了解附近的環境也不錯。）

「考慮自己的事也很重要吧。」

...占卜沒用的原因是她資料不齊全。

「別又被趕回來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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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最後抱怨幾句、對誰個告別，任憑安排就是最沒有遺憾的？

她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問，有點驚訝。

可是前的人多少和以前照顧過自己的人有些相似，也就是因為這樣，她至少願意多聽幾句嘮叨。

「妳有在認真聽嗎？」

於是她表情柔和，裝作滿臉平靜。

「不用客氣，又沒到預定的時間。」

人緣方面的問題太難解決，試著帶個幸運、占卜、和受歡迎的人待在一起也沒用。

本來還答應了要在這週末空去一趟教會贊助的育幼院，當作轉換心情。

「還有，妳離開前最好和那孩別一下比較好。」

「不過，還是要謝謝妳的照顧。」

「附近有沒有店家或街？」

幽魂的怨念到會讓她不舒服的狀況很少，而那種會特地跑來幫她的更是沒見過。

結果...她聽了整整十幾分鐘慷慨激昂的拜神言論，得她像是迷惘的信徒在聆聽修女前輩的指導。

「妳認不認識那邊的人？」

「對方還活著，別亂說話。而且妳的表情和說的話不能一致嗎？這哪像在嫌棄啊。不，連嫌棄都不應該。」

「偏僻，但也不是走不到街上。」

就算對方是一副正努力保持威嚴，就怕話說不下去的樣，照樣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