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可以放著她不的時候又會不斷地追過來。

吞下嘴裡的苦澀和甜味後，她第一個反應並不是覺得滿足。

而是害怕來不及跟上他的腳步，看到他輕巧地越過欄杆卻重重落在地面。

「能證明的話，你會一直相信嗎？」

心裡掛念的不是未完成的事，內心卻仍然躊躇著，試圖最後的確認。

「我真的...有好好活著嗎？不是已經死了嗎？」

「看到你自己站在這邊就想走過來看一下了。」

這次，會再醒來嗎？她不知。

突然被他這麼問，她略微睜大雙，目光在他上四處游移。

她用剛才向他搭話時的語氣這麼問，望向欄杆的神平靜又落寞。

中長得最健壯的一個，能自己照顧整個菜園，會喜歡吃方糖也是因為那個人。

「沒有東西可以證明我還活著...為什麼妳能那麼確定？」

他卻顯異常的平靜，同時藏不住此時他沒打算隱藏的不自信。

「你當然還活著。體摸起來熱熱的，對我的事也有反應，偶爾還會比我有神。」

（而且我不討厭很的地方。）

如果選擇一同落下的話，脆弱的她會是最先閉上睛的吧。

不至於會有太大的驚嚇，或許是因為此時的她也在這裡待了很久，得很自然。

「梓今天不想看天空？」

俯視著地面，周遭的人各各的事，與他無關、毫無聯繫。

「想到你和晴不一樣，你還活得好好的。」

問她一個血鬼算活著還是死了，彼此的認知就可能有點不太一樣了。

她語氣平淡，收回挽住他的那隻手，輕輕地擺在前，併攏的指尖朝向她自己。

至少現在還有他在邊，懷念過去之後才能對現在有一點安定。

「我...讓妳想到誰了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他反問時的語氣多少恢復了一點往常的柔緩。

找理由反駁，是為了什麼？

「你才沒有遲鈍成那樣。」

那天她是在學校的頂樓遇見朋友的。

不怕會掉下去，表情難得地認真，卻不是真的想往下。

「我過來找你了。」

「...妳為什麼會來這裡找我？」

這樣的思緒延續到她現在他後。

他同樣擁有的，只有接近Eve的機會和不純的血。

看到她從他旁經過，面對欄杆的同時也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讓他有些微的訝異。

「...我覺不到。」

所以抱持著想嘗試點什麼的心態抓住她後，能夠輕易放開先靠過去的她。

一不小心就會把他剛才的沮喪誤當成錯覺，連他自己都認為是正常的。

對她來說，在確定會死掉之前的那段時間等於活著，活得痛不痛苦都算。

挽住他總會拿著刀的右手，隔著袖觸碰到的體溫還是一樣溫。

一句簡短的否定，帶來內心的刺痛。

不被任何人聽見的喃喃自語，真的是有發聲音、有說的一句話嗎？

被挽住的手覺到力的加重，他轉頭看向她的側臉，隱約看見她鬆了一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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