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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龙卿护短(4/4)

竹篮外表平平无奇,里面的东西却叫庄稼人开了。在陈旧的布匹下面,居然放着两对鹿茸!

沉二嫂当场都快瞪来了。

沉老急忙走上前,掀开遮挡的布匹,两角状的东西赫然前。虽说一介农夫的他没什么见识,也没见过什么金贵的东西,但鹿茸好比人参,珍贵药材都是老百姓与生俱来的认知,没见过也基本听说过,鹿角他是见过的,鹿角晒去掉绒貌似只能是鹿茸了。

“沉丫,这是你在山里得的?”老难以置信,的看了沉清茗一。一个孤女独自在山老林生活,理说九死一生,沉丫不仅活下来了,似乎活的还不错,长了,漂亮了,居然还得了鹿茸,这是呈了多少福气?

“嗯,都是山里打的,二嫂,快还给我,我要拿去卖的。”沉清茗有急,既是怕龙卿等久了也是怕家人不还给她。正如柿饼的吃不上柿饼一样,到了老沉家所有东西都会充公,充公后就与她无关了。若只是她自己也就罢了,但这是龙卿的,不她承不承认,现在的她不愿意把好东西都孝敬给所谓的长辈。

“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你说是山里打的就是打的?别说鹿茸了,你一个小丫能自己活下来都已经是老天开恩,撒谎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莫不是偷来的吧?”沉二嫂不怀好意的问

沉清茗急忙摇:“不是偷的,真的是打猎得来的。”

“别说笑了,你会打猎?才离开家几个月呢就翅膀了,长辈不了你了?不仅偷东西,还撒谎,鹿茸先放在家里,免得改日失主找上门来说不清楚。”

“不是,不是这样的,还给我。”沉二嫂显然已经不是话里表面的那个意思了,沉清茗顿时急了,完全忘了借板车的事。见沉二嫂提着竹篮往家里走,她想把篮抢回来又被拦在了门外,她看着沉老,“阿爷,那不是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果然是偷的是吧?说,到底偷了谁家的?还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不会也是偷的吧?”沉二嫂刚刚放下竹篮,回看到沉清茗上的衣服,又是光。

她冲上前一把抓住,只是抚摸一下,那份柔腻的就已经传递许多信息。村里人家只有制嫁衣才会用到棉布,她嫁到老沉家这么多年都舍不得扯一匹棉布衣服,沉清茗这个死丫穿着的料居然比棉布还要好!

嫉妒心总能轻易疯一个人,那件衣服变的格外刺,沉二嫂恨不得直接扒下来。嘈杂声很快又引了一波看客,沉丫回村的事经过几个村妇传播,现在已经全村皆知,正巧赶上农闲,闲来无事的村民闻着味就来了。

老沉家的院很快就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村民接耳,议论纷纷。

沉二嫂揪着沉清茗的衣服大力撕扯,嘴里怒骂着:“偷东西是吧,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这是你能穿的吗?”

“我没有偷!”

“还说没有,不是偷,难不成是别人给的?这么好的料谁会平白无故给你,难你勾搭上大人家的少爷了?他给你的?你还是个黄闺女,居然去勾汉,你还要不要脸?”

“我没有!”

少女惊恐的尖叫声迅速淹没在妇人尖酸刻薄的训斥声中,沉清茗拼尽全力抓住上的衣服,然而瘦弱的她哪里会是沉二嫂的对手。拉扯中响起细微的一声“撕拉”,她狠狠摔在地上,衣袂翻飞,尘土飞扬。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也没有一个人背过去,男人们玩味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上,沉清茗急忙兜住松散的衣服,抱住自己,眶一,泪瞬间夺眶而

“敢勾汉有本事别回来,像你娘一样跟野男人跑呀,回来什么?十里八乡哪里过手脚不净还不守妇的姑娘,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是倒了八辈霉才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侄女,有你这样的大,我那两闺女还怎么嫁的去呀。”沉二嫂还在不依不挠的训斥,说的,完全忘了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揣测。

村民听她这么说也以为沉丫勾汉去了,当即对沉清茗指指。毕竟在“淳朴”的小村里,偷摸狗已经是全族拷打的大事,勾汉规矩可是要浸猪笼的。老沉家怎么净败坏门风的东西。

沉老见差不多了,开始上前赶人,“好了好了,都别看了,今日我老沉家教训败坏门风的闺女,别看了。”说完他又面向沉清茗,“沉丫,你既然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我老沉家也留不得你了,猪笼就不浸了,今日逐你族谱,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们,老沉家与你再无瓜葛。”

“呜呜……呜,我没有,没有,呜……把鹿茸还给我。”沉清茗撑着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却被沉老一记充满警告的神看的心

她的爷爷,竟不惜联合众人恐吓她。

沉清茗觉得非常可笑,自己是多惹人生厌才会千夫所指?

“没想到沉丫小小年纪就这么,亏我以前还以为她是好孩呢,长的瘦瘦弱弱的,是真人不相呀。”

“这有什么奇怪的,有那样的父母言传教,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啧啧啧,我们桃了这样的姑娘真是德败坏,辱没家风,若是传去我们的脸该往哪搁呀。”

村民们指指,完全没有顾及沉清茗只是一个小姑娘,人中的恶在这一刻展的淋漓尽致,只为了训斥而训斥。

沉清茗很想逃开,却发现自己被围在中间,本无可逃。孤立无援的她只能缩成一团,在谩骂声中止不住的发抖。这时,风中传来了熟悉的冷香,只听一阵天籁般的嗓音从远传来,如雷霆般劈开了一片谩骂。

“一群成年人围着批斗一个小姑娘就叫有有脸了吗?”

沉清茗猛地一颤,抬起来,从人群中缓缓走来一个影,她还背着那个沉重的竹篓,累的气吁吁,被重压弯了的脊背却仍旧顽屹立。

“阿卿。”

始一看到龙卿,沉清茗的泪就汹涌起来,委屈的低低叫着她。龙卿听的心肝都揪起来了,她径直走到沉清茗面前,抓住丫的手把人往后带了一步,这才直了背直视沉老

“你是谁?”龙卿打量沉老的时候,沉老也在打量她。前的姑娘虽然背着朴素劣的竹篓,但模样俊秀,穿着周正,气度亦是不凡,长的白白净净的,看着就不像山里人家。

“呵。”龙卿一双黑眸似噙着寒冰,光是神便冷的叫人不寒而栗,“见钱开哄抢我的东西,不分青红皂白群起问我的朋友,不惜恶语中伤,诬陷抹黑,如此便是你们中的德与家风吗?”

她的声音因为疲惫有气弱,落到耳中却字字铿锵有力,用词直达要害,生生唬的这些本就没什么学问的村民话都一滞。沉老一愣,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脸顿时清白加,“我教导自己的孙女与你何?还有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们不必知,还有你的孙女?这就好笑了,方才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清茗已经被你逐族谱,既然如此,又哪里算你的孙女?况且。”龙卿有意顿了顿,而后慢悠悠,“这三个月清茗一直住在我那儿,吃我的穿我的,姑且算我的人了。倒是这位大爷,你们抢了我的东西,还扯坏我的衣服又该怎么算?”

“你的东西?”沉老一时没明白,循着龙卿的目光看到儿媳妇手中的竹篮,这才明白过来,“鹿茸是你的。”

“自然。”

沉老还未说话,那厢沉二嫂就急了,她僵着脸反驳,“你说你的就是你的?这是沉丫拿来孝敬自家长辈的,那自然是我们的了。”

心急的她似乎完全忘了刚刚还在造谣沉丫偷东西勾汉的事,话锋一转居然说是沉丫拿来孝敬长辈的。

如此词夺理且厚颜无耻的嘴脸纵然是龙卿都开了,没料到人竟可以无耻成这样,更气愤的是“看戏”的村民居然也附和,貌似认同这,全然忘了刚刚一起义愤填膺声讨小丫的事。

龙卿自问自己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言语也少有尖锐,但此刻,面对一群事不关己的无耻之徒,她真的生气了。一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心底泛,特别是想到小丫被群起而攻之,怒火便势不可挡。她的气息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了一声古怪的冷笑,“好呀,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不问自取视为贼也,我只能去报官了,让官老爷评评理。”

说完,她拉起沉清茗转就走,那架势就跟真的要去报官一般。

见她这样,看闹的村民总算意识到不妙。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老百姓一般宁愿吃亏也不会报官,村民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村长了,哪里敢闹到公堂上。听闻姑娘扬言要报官,结合刚刚那番读书人的言论,当即便有一些胆小的灰溜溜走了,生怕摊上事。

沉老同样打起了退堂鼓,但一方面又觉得已经闹的全村皆知,下不了台,撑着站在那。僵持不下之际,村长赶来了。

村长姗姗来迟,见到沉清茗也是大为吃惊,这丫居然还活着,不过看到沉丫的衣服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暗骂老沉家真是一天都不能消停,他急声问,“怎么回事?”

“这位想必就是村长了,来得正好,这位大爷和大娘抢了我的鹿茸,不愿还我,如此欺人太甚还请村长评评理,不然我只能去找官老爷主了。”龙卿不动声的把沉清茗往后带了带,挡在她面前与村长说。

村长听的眉挑起,抢东西?他连忙:“这位姑娘别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待我问清楚就好。”说罢,他走到沉老跟前,嘀咕着什么。起初沉老撑着板着脸,渐渐的,竟是,而后像撒了气的气球。

在龙卿冷漠的注视下,沉老走上前,试探着说:“方、方才看到沉丫平白无故拿鹿茸,鹿茸毕竟是金贵的东西,沉丫不过是个山野丫,无父无母,手脚也不净……我们这不是怕姑娘你被偷东西吗?也是于好心,既然不是偷的那便是一场误会,这就还给你。”他对沉二嫂低吼,“还不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可是。”

“快。”

沉二嫂只好不情不愿的把竹篮拿过来,龙卿没有急着接,而是沉声说:“误会?误会便可以随意诬陷一个姑娘,甚至撕扯她的衣服?”

这话说的沉老无言,但意思很明显,不想就这么算了。沉老一阵脸,下意识看向了村长。

“姑娘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一场误会,现在东西也还给姑娘了,他们也受到教训了,继续争执下去难免伤了和气。”村长看似在劝说,却字字都偏向了沉老

龙卿不为所动,村长又看向躲在龙卿背后的沉清茗。

“沉丫,他们毕竟是你的长辈,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哪有晚辈状告长辈的,闹下去没意思,你看?”

若说对龙卿村长还留有几分客气,对沉清茗那就是连恐带吓了。沉清茗咬着,把苦涩藏底,抬眸看向龙卿。龙卿站在她面前,背着竹篓,腰半弓着,显然很累了,却还是试图为她争取一些公正。她拉住龙卿的袖,小声,“阿卿,算了。”

到袖上传来的细微力,龙卿觉得那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有涌的趋势,她看向沉老,挑眉:“受到教训?指的是村长这几句不痛不的训斥吗?我与清茗情同妹,我的就是她的,她要用什么便用什么,我乐意。而你,你为她的爷爷,声声说她手脚不净,只因一小利便联合家眷造谣孙女的清白,相较之下你的手脚又有多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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