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三角形的隙里钻了去，左右看了看室内，很快发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急着要跑的冲动停滞，大脑又是一阵空白。

那是一架梯，放在天板的一个。

鬼使神差的，我从梯爬了上去。

梯不，有一束窄窄的，幽兰的光照来。上面是天台，再上一层是很矮的天台。

我探，看到瓦连成片，而边缘有个躺倒的人影。

靠近了仔细看去，发现是正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盯着天空的梁陈。

他仰望着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假的星空，整个人化作黑夜里的一块暗，仿佛是死后留下来的一块被人推倒的墓碑。

我走到了他的脑袋旁边。

他正对着远桃岛的黑影，月光将他的脸照成了冷白，有很烈的，不知生死、魂游外的非人之。

应到我的靠近，这尊伪装成人的石像动了动，投来一抹视线。

“你说，现在还来得及吗？”他开。

“你说什么？”

“就是……谅解我的所作所为。”

他抬起一手指绕了绕耳边的发丝，冲我眨。

我觉被冷风一，脊背发冷胃里发。

这意并非我带来的，而是他下的因果。越靠近前这个男人，情况就越严重。

“虽然明白，你会需要我的。”梁陈说，“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些天的一切。这样大家都会好过一些。”

我到呼的急促，那熟悉的让人反和反胃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刚才只是盖着被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所以现在的我很难受。

这难受不是自意愿，纯粹是上的反应而已。因此，这更让我矛盾并且烦躁。

“你本来就会接受一切。”梁陈说，“女龙的先祖诞生于云梦泽，是东皇太一的息，承担蓬莱的命运是她的责任，也是天命。这样的天命，世代传承，自此间常世混沌之初，至如今一片尘泥污之世，纵使被掩盖其外表，却永不失去其本质。”

这就如孙猴的箍咒一般，我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念经似的话。

他一开，我就痛裂，满飘，什么七八糟的就都来了。

以往我被他束缚固定，只能痉挛搐着兀自发狂，痛苦的捱过去。一次又一次，直到适应了这“训导”。

如今不知为何被他解放，我便再也忍耐不住，抬脚朝他踹去。

被他躲开后踉跄着朝另一边扑去，勉止住摔倒的势后爬回原位，对着前一阵撕打。无差别攻击。

梁陈轻而易举制住我的双手，阻止我的动作。

我着气，浑传来胀痛与无力。片刻后支撑不住，整个人向一边倒去，被他拉住，捞在怀里。

“你看，我说了你原谅我，接受这一切：你会好过很多。”他轻轻叹气。

我卯足了劲一咬下去。

梁陈躲开，我咬了个空。

“最近，是不是经常梦？”他贴着我耳语，“你知，女龙的教育是什么吗？这就是女龙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