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下来，陈郁森已经快睡着了，成欣然也不自觉地走神。

她低刷了刷ins，突然发现昨天晚上，陈勉更新了状态。

在此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更新过。

是一张从格里菲斯天文台的角度俯瞰洛杉矶夜景的照片，远是蓝的天幕，有灯光映着整片繁华的好莱坞。

他的文字是：非常好的电影。

成欣然一就认来，这是《lalaland》的取景地，之前电影上映的时候他们曾经手牵手去电影院看过。

“怎么样？”散场的时候，陈郁森问她：“是不是很失望，千里迢迢跑来一趟，发现没什么特别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成欣然还是很缓慢地。

陈郁森笑得很贱：“要不要去趟斯坦福再看看他们的大土墙？从这开车七个小时就到。”

“不了。”她也有想笑，“我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回去了。”

笑了一瞬，她突然沉默下来，然后试探地问：“Ethen，格里菲斯天文台离这里远不远，我坐公能去吗？还是说坐uber？”

陈郁森一愣，转而明白过来，“你要去《lalaland》那个取景地？”

“嗯。”

“那个天文台在山上，”他想了想，“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告诉我路线，我自己能去。”

陈郁森知她习惯，没再说送她，给她发了定位，又帮忙叫了辆Uber。

成欣然坐着不知哪叫来的私家车，越往山上走信号越差。她叫司机停车，自己背着包走了上去。

山上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像她一样来打卡电影场景的游客。成欣然四转了转，拍拍照，坐在电影里那张有名的长椅上，安静等待着夜幕降临。

景渐暗，天光由湛蓝逐渐转为蓝，远的霓虹灯依次亮起，无限接近《lalaland》里的画面。

成欣然突然想起曾经和陈勉看这电影时的场景。

那时候陈勉对电影的审几乎为零，他的执着甚至贯彻到看电影这项行为中，他只看各各样的动作片，要么就是B级片，哐当哐当的，很简单很解压。

陈勉不喜文艺的电影，情情，腻腻歪歪的，这让他觉得浪费时间。但偶尔成欣然需要拉片的时候，他也陪着她看，看完两个人还会很认真的讨论。

《lalaland》片尾的时候，成欣然还沉浸在故事里，为男女主人公的结局而心堵，一个劲儿地鼻。陈勉看她哭的样儿反而想笑，把人搂在怀里，吻她的睛和嘴。

“电影而已，别哭了。”他给她泪。

“什么叫电影而已！你不觉得很人吗？”成欣然眶还是红的。

“是很人，但他们最后分开了。”陈勉不喜任何意义上的分离。

“可是分开以后他们都成了很厉害的人，”成欣然去握他的手，跟他调：“这就是电影的魅力。”

陈勉笑着摸摸她的发：“那加油，将来你也会拍这样的电影。”

成欣然独自坐在那张椅上，仿佛一个孤独的全景镜。像是在演戏中戏，她满城市的夜，但夜只有她一个人欣赏。

已经经历过了电影场景里那样的分手，那未来他们都会变成很的大人吗？

成欣然这么想着。

突然一涩意涌上来，泪一下就溢眶，越越多。

她哭得太厉害了，甚至哭了声。她发现自己曾经压下去的记忆全都沿着隙冒了来，这些记忆令她猝不及防，陈勉对她的迁就，对她的忍耐，对她的关注，甚至是对她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