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什么是好日，只知爹地不同她们住在一起，一个礼拜爹地会来一次两次。

妈咪让她改叫叔叔为爹地，说爹地能送她好有名的幼稚园，让她要乖乖听话，这样她们母女才有好日过。

她还来不及惊声尖叫，整块床垫就被掀开了。

她看过电视上的广告，有个小女孩跟她一样，会把洋娃娃得破破烂烂。

那只芭比是有其他件的，其中一个件就是一个婴儿，她把芭比的一金发全扯了下来，手脚掰断，只剩下连着。

叔叔弯下腰递手给她，把她从黑暗床底带了来。

面前两个叔叔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人穿黑衣，一人穿白衣。

凌的记忆画面是被一卷被剪碎的曝光胶卷，包括最初的那些记忆。

芭比的衣服都被她剪烂了，在赤的塑料上打上「x」号，在双之间涂上红颜料，最后把它的五官全涂黑。

在公仔光秃秃的后脑勺上，她写上了「mommy」。

好似一包被踩烂的番茄酱。

这时粉红房间门被推开，她看着走来的另一个男人，忍不住嘴越张越大。

空气安静了许久，她缓缓睁开睛，映帘的，是凸着睛一动不动的爹地，而地上淌开了一滩鲜红的。

她甚至有了自己的房间，虽然她不喜里面桃粉的墙纸和丝边枕，但她还是很开心的。

但也让他捡到了，那些丢在床底墙角的塑料娃娃。

爹地来了，低下往床底看的样好像只长相可怖的鸵鸟。

白衣叔叔又问，想要妈咪变成芭比这样吗？

她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件品，一件玩。

不看，不说，不听。

她吓得闭上睛，正准备尖叫，却先听到了爹地的惨叫，接着是重坠地的声音。

那些她想忘，却忘不掉的记忆。

那时她还不知妈咪的是什么工作，也还没看懂，那个叔叔常会对她的微笑代表着什么。

她了。

白衣叔叔也看到那堆芭比了，他拾起其中损坏得最严重的一只，问她，是不是很讨厌妈咪。

然后在她的房间呆上一整晚。

叔叔逆在光里，耳鼻都看不太清楚，但她很快就不再害怕，因为她之前最怕的那个人现在动都不能动了，还有什么能让她害怕呢？

有一晚，她跟往常一样躲在床底下，虽然这样无济于事，爹地来了之后会很快把她从床底下拉来，但她还是想躲在这。

广告里的小女孩最后有妈咪关心她，可她没有，妈咪甚至问都不问她以前买过的芭比都去哪里了，只会给她买更多的裙和洋娃娃。

后来有个叔叔经常来钟仔，隔阿姨们打麻将聊天的时候会说，你妈咪要富贵了，要带你去住大屋了，不用再这份工了。

总是亮着荧光粉灯光的走廊，门上贴着彩斑澜纸条的公寓，每一次有叔叔来钟、就会把她给隔阿姨或寄放在楼下茶餐厅的妈咪。

就算明天开始她没有靓衫穿，没有档玩，要被人送福利院，她都不怕了。

她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像一件品，一件玩，今天寄放在这，明天寄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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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龙骨架的隙落下来，她微仰起，一个叔叔指竖在前，笑着说不要大叫哦，太晚了，会吵到邻居。

她开始收到很多又新又靓的洋装，还有穿着公主裙的芭比和绑蝴蝶结的熊啤啤，她们从大厦搬了去，住了另一栋楼里，漂亮又净。

能记事起，她与妈咪住在一栋大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