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告退了，恕罪恕罪。」说着一手搭在金镝臂上，有气无力

地说：「扶我一把。」

金镝却没有动。

霍孟顿时急了，低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刘建若是调兵来攻，吕氏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中

就是双方殊死搏杀的战场，留在此地，本是取死之。在场的众臣都是心思灵

动之辈，当即作了鸟兽散，各寻路。

顷刻间，殿中就只剩下霍孟和金镝两人。霍孟不再兜什么圈，直接

说：「无论谁胜谁负，你我都不失富贵，何必留此死地？」

金镝沉声：「天驾崩，本来就是我等的过失。于今之际，安能弃天

而去？」

「中自有太后！」

「圣上已逝，皇后尚在，众臣议论时，可置皇后于何地？」

「你要保定陶王？」

「圣上尸骨未寒，终不能让孤寡母受人欺凌。」

「你啊！」霍孟气得转了一圈，最後一摆手，「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

带的人都给你留下——千万别傻事！」

金镝微微。

霍孟风风火火了大殿，外面守灵的臣已经少了一半，剩下的都

盯着殿门，见他来，立刻涌上前去，跟在他後亦步亦趋。

霍孟虽然低调隐退，知趣地给吕冀让路，但他秉政多年，威望素著，如今

余威犹在，不少朝臣还是把他当作主心骨。

霍孟面沉如，一言不发地了大殿。他走了几步，终于回过来，喝斥

：「跟着我什么！你们难没有差事吗！」

众人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纷纷向霍孟行礼，随即四散。内侍中为首的

张恽等人都跑去照看受伤的大司，剩下的小黄门本阻挡不住这些大臣，只能

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转间，刚才还人涌动的东阁便冷清下来，只剩下几名内侍面面相觑。

正不知所措，殿门人影一闪，一个大的影迈步来，沉声：「期门

何在？」

一名内侍赶躬下，「回车骑将军，圣上大行，当时随行的期门武士都被

关在别院。」

「把他们叫过来，老夫有话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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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低低吁了气，他早就想逃之夭夭，可随着时间推移，赶到的大臣越

来越多，把整个东阁都挤得满满的，自己想走也走不了。下倒是个好机会，一

众大臣走得一乾二净，卫尉掌的甲士也跟着吕淑去了外，整个昭只剩下

几名内侍——还有一帮不知所措的妃嫔。

那些妃嫔都在天灵寝所在的内殿哭泣，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耳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迅速安静下来，一个个停住哭泣，面惊。

程宗扬轻轻放开赵合德，「别作声。」

赵合德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蜷了蜷，一张玉脸毫无血。

程宗扬攀着藻井的板往下看了一，然後轻轻了声哨。

罂粟女霍然抬起，中一丝光。

她凑到赵飞燕边，低声：「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