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舍得不理唯一的?

她僵的跟着护士往外走，对方一直在抱怨，她脑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去。

一转弯到了楼梯，她也没察觉，看着就要一脚踩空，幸好周杳及时拽住她，没让她球似的下去。

“怎么来了？”

谈话时间比周杳预想的要快很多，所以他去了烟，一小会儿不在，就看她差把自己摔成瘸。

“脸这么差，你们说什么了？”

他语气关切，满满都是惊魂未定的担忧。涩的眶又一次发，泪汹涌而，万恬埋在他膛里，无声的哭了。

“恬恬?”周杳慌了，他第一次见万恬难过到掉泪，“别哭，宝贝，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她也不想哭，很丢人，可是忍不住，被人一哄就忍不住。

脸被捧起来，周杳很慌张，平时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的男人此时显的有笨手笨脚，他啄吻万恬的泪，柔声哄劝：“乖乖，别哭...告诉我怎么了，你们聊的不愉快?”

万恬伤心极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说不认识我，我亲弟弟说不认识我...臭小，以为自己翅膀了，忘记小时候怎么粘我...”

她边骂边哭，边哭边骂，却也舍不得说太难听的词汇，只是翻来覆去的说臭小，小混...最终她什么都不说了，泪稀里哗啦的，脖颈倔的垂着，哭的直打嗝。

“没事的，没事的...”周杳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脊背，用温的手掌安抚她，这陈年旧事都是一团烂账，他不好嘴置喙，只能抱着她。

万恬哭了一会，胡了把泪，又想起什么，把沾了泪的手指周杳嘴里，哽咽着说：“别浪费了...”

周杳笑了笑，住她的指尖，轻轻的。

万恬贴近了听他的心：“最近还有心悸吗？”

“没有。”周杳亲亲她额，“你回来之后就没有了。”

她靠着男人的膛，听他甜言语的劝哄，情绪终于好了些，抹着红的睛：“你先回去吧，我要留在这儿。”

“别去了，宝贝。”

周杳不同意，刚去五分钟就哭成这样，呆一晚上长城都该倒了。

“不然今天先回家吧，你们都缓一缓，明早我再陪你来...”

“不行，弟哪有隔夜仇。”万恬蔫了吧唧的揪着他袖，“他说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他啊，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今晚都睡不着的...臭小，驴脾气，这么多年都不改...”

周杳还是想劝：“医院太冷了，你睡哪里?”

“我就在他墙底下蹲着，我就不信他不我。”

周杳皱眉，还要说什么，突然后的病房里一声响，像是瓷碗餐盘被掀翻了，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砸碎的声音。

接着病房门被猛地打开，力之大掀起了一阵小风。万煜怒气冲冲的大步走来，脚上没穿鞋，手臂绑着固定带吊在前，眉怒立，嘴角抿成一条线，死死盯着万恬。

他这副架势像是要吃人，周杳下意识就把万恬护在后，沉下脸：“万先生...”

更大声的怒吼打断了他，万煜冲着万恬像是被了的野兽：“叫你走你就真走了?！”

他吼得毫无顾忌，仿佛有雷霆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震的人耳鸣。

万恬倒不很怕他，只是心里还难受，小声嗫喏着：“谁说我要走了...”

“还不快过来!”万煜又吼，那鼻腔里仿佛能两团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