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抱着穿整齐的万恬走来。女孩熟睡着，靠着弟弟宽厚的膛。

“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 柳云洲抬起，扯了个冰凉的笑，“她也有很多事没告诉你这个弟弟吧？”

“你也？” 万煜嗤笑，“这是你欠她的。”

“既然你能左右她的心意，为什么当年没有留下她呢？”

万煜的脸沉下来。

柳云洲彻底换掉了温的笑容，像是脱下了一层伪装的。

这句话就像是不冻港熟悉的团团白雾，冷到麻木。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好孤独好绝望，如果不拼命的思念什么人，就没有持下去的勇气。

他喝了，声音轻得像怀念过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了解她的格了。万煜，你敢吗？”

“你闭嘴！”

一声怒吼，整层楼的白炽灯都亮了，万煜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倒映在玻璃上，却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你们留着同样的血，她还是选择不要你；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还是欺骗你；你恨我，她还是舍不得我；你...

应灯又在沉默间熄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却知那目光载满怨恨，为了迫不得已的妥协而怨恨。

“怎么了，还想打我？” 柳云洲嗤笑，“随便打，你打的越狠，她就越愧疚，你把我打残了，她一辈都不会离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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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人长大了，柳云洲长大了也长大了，只有他停在原地，抓着那可怜的旧温情过活。

他看也没看柳云洲，只从他边大步走过。柳云洲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将杯扔了垃圾桶。

这是万煜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他珍重的这份畸形的，最开始只是他一厢情愿。

“这是我跟的事，用不着你心。”万煜上下了楼梯，站在柳云洲面前，“况且你只是个外人，还会自欺欺人，骗我也就算了，有必要骗自己吗？”

真想把柳云洲扔北冰洋淹死，看他慢慢沉到漆黑的海底，被丑陋的狗鱼撕成碎片。万煜想。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恬恬是主动来找我的，她为了我上了这所学校，跨越几千公里。她说她喜我，我们是注定的命运....你呢？” 柳云洲盯着万煜的睛：“你迫她了吧？”

他将打火机丢柳云洲的杯里，拍拍他的肩膀，推开病房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