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他先开问：“怎么？”

这事发生在赵恪上并不稀奇。

看完近两个小时的冗长文艺片，一行人从厅里走来，秦榛还想看，她们之前都是连续刷片，1234号厅来回串场看。

“我天，好会啊。”

两辆车，前面是葛旻恩和另外一对小情侣，后面是秦榛和周家宝。

“好啊。”

秦榛：“真不告诉她啊。”

为此，周家宝没少吐槽她“浪费可耻”。

说是半小时到，申屠念掐着时间现在园区岗亭，她刚走到，他们的车也到了。

白兮嫒就读叁，比他们都大一级，漂亮是真漂亮，冷也是真冷，他追了人两年，没半展，依旧是“他认识她，她不睬他”的状态。

“你一天天躲家里什么，来玩，最近新上了好几电影，还没刷呢。”

“没。”

世界末日是没有等到。

“冷学和网球社学弟，就颜值这一块好像有戏。”

“赵恪收了？”

整个室内好像都在听她们聊天。

但回过来看，也不后悔。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

秦榛坐在副驾笑着跟她挥手，周家宝坐后座，申屠念上了车，他不不慢对她笑了笑。

葛旻恩是在听到“白兮嫒”叁个字时留了神。

“在哪，几。”

有时候，秦榛觉得他甚至是享受的，在申屠念边个角，并且乐在其中。

周家宝说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俩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抢玩抢糖果，有照片为证。

到了目的地，申屠念下了车，好像连再见都忘了说，开了车门就走。

秦榛电话来的时候，她刚在刷微博，看到经常光顾的甜品店了新品，突然嘴馋，正好应了约。

“今天有人看到白兮嫒去堵赵恪，手里还拿着亲手的饼。”

周家宝问她接下来想吃什么，申屠念说“腻了”，纸巾了嘴，真的没再动叉。

至少申屠念这一桌是的。

她“浪费”，他替她消耗“可耻”，申屠念吃不完的那些糕有一半了周家宝的肚。

葛旻恩说玩累了，先回了，小情侣附和着说那散了吧，周家宝看向申屠念，申屠念耸肩表示随意，最后秦榛拍了板，原地解散。

小情侣接着看电影，其他人发甜品店。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再有人碰见他，脸拉得老长，一副不耐烦的样，谁碰谁爆炸。

秦榛说申屠待会儿会来的时候，周家宝是半信半疑，疑的比重更大一些。

电影是文艺片，虽然是大导品，但维持着一贯沉闷的基调，很容易哄人睡。

她忙着和申屠周正斗智斗勇的这两个月，赵恪也没闲着，下课走廊有人递小纸条，网球场有人送，回家路上被人堵着告白，一而再再而叁，又是大众场合，分分钟引起围观。

申屠念压没关注他俩的拌嘴，她在检查妆面，左右线好像不对称，左边好像界了一。

“找到了。”秦榛把卸妆递给她。

甜品店里人不多，桌与桌之间也宽敞，但隔人在说什么，还是能传耳朵几句。

纠正一下，她也不是特意等来的，是秦榛这个资源中心小喇叭太憋不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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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宝这人吧，你说他剃挑一，也不全然，他其实心里特别清楚，比谁都清楚，就是不肯放，可究竟是不甘心还是不舍得，谁知呢。

周家宝“恩”了声：“跟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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屉里的粉红情书，社账号里压了几页的好友申请，朋友圈里时刻有关他的随手拍，太多这，连赵恪自己都视觉疲劳了，但看好戏的人还觉得有趣，津津乐下一回能什么新招儿。

他笑笑，然后摇：“她不会。”

“他没收，但是当场吃了一块饼。”

但申屠念等到了赵恪的边新闻。

周家宝在听到“赵恪”时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看向申屠念。

快走到家门，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正要往回走，又停住。

“就放学那会儿，场后面那条环湖慢跑上。”

申屠念就睡着了，她有看电影必打瞌睡症，一般只能撑过影片前30分钟，歪着脑袋，不是靠着左边的秦榛就是靠着右边的周家宝，见怪不怪了。

“就咱们之前来过的中影城，我们在楼下吃冰，你多久到，算了，你别动，还是我们过去接你。”

周家宝，秦榛，申屠念一趟车，路线先送申屠念回家，再是秦榛，最后是周家宝。

今天的随机概率给到了周家宝。

申屠念一直很认真吃糕，看着对什么都不关心，但在听到“赵恪吃了饼”后，就不吃了。

申屠念是睡够了，哄秦榛跟她去楼下吃起司糕。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主要是申屠念不说话，周家宝看申屠念脸，秦榛看他俩脸。

秦榛扭看后座的周家宝，几次言又止。

*

新品来，申屠念每个味都了一份，她馋心不饱，吃不完也要尝一。

“什么时候。”

周家宝看着她挤眉，不对，是描眉画的小心样，觉得好笑，心情也跟着变很好。

“切，那你烘托什么气氛。”

秦榛觉得周家宝跟申屠念没可能，但她不说，因为没必要。

后半程，看完电影的小情侣来找大家汇合，看着他们无打采的模样，有些纳闷。

秦榛是个机灵鬼儿，那些没谱的墙角有什么可听的，面前叁人神各异的微表情才值得观赏，全程大饱福，满足了。

申屠念坐在沙发上，手指动着平板，耳朵里着AirPods，茶几上放着阿姨切好的果，脚边是窝着发懒的小狗，算得上惬意。

“好像丢了，哎等会记得提醒我去买新的，我总忘。”

“谁不信了，”周家宝辩了一句，余光瞟了旁的人。

“谁门带卸妆啊，”秦榛嘴上念着，倒是很诚实开始翻，“你平时不都带着么。”

车里，少了个人的车厢，并不比刚才络多少。

周家宝木了一路的脸，在这会儿终于有了表情。

她答应的太轻易，秦榛以为自己听错了，走远了几步，又问了一遍。

申屠念用棉签沾了一，又将蹭掉的影重新补好，她熟能生巧了，完全抵御了车辆行驶中的某些不可抗力惯。

“都过去的事就更别提了。”

她就是这样，匆忙下的很多决定大多和时机有关，没那么多思虑也不值得究。

校网球场不去了，除了上课在教室里看到他，其余时间很少见到人。

“我说真的吧，他还不信。”

这话也就唬申屠念，秦榛和葛旻恩旁观者清得很，在一旁不声，互相挑眉对看一，然后明目张胆偷笑。

秦榛无语，对他的淡定表示怀疑：“你就不怕她回知了跟你急。”

“啊？”

话说完，电话就挂了，生怕她变主意似的。

他总跟她抢吃的，申屠念很不能理解。

环境音有吵，秦榛的声音从听筒顺势绕耳蜗，一个音阶都没浪费。

*

真烦。

从前也有，只是这一回发生地太密集，隔叁差五来一，大家刚淡忘又来一遍，还不带重样的，次数多了，讨论度就起来了。

“榛，”她拍拍副驾驶座儿，“带卸妆了吗，借我一下。”

卸妆小样又忘记买了。

没关系你大费周章搞人家，秦榛在心里暗附，面上倒是跟他一的：“我是说申屠去夜店那件事。”

“你们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