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好的，小谢，你得很好。”

说起‘枕边的老虎’这几个字时，她的语调并无异常，但程念樟知，这个多疑的女人必然是话里藏刀的，但其间意指是提醒自己不要养虎为患还是警告他勿生歹心，这就无从知晓了。

程念樟打断他。

程念樟打电话时正在回家的路上，钱韦成在旁开车，基本听下了全程。

“也不知是不是我太，前几趟您差我去内环那边取东西，有好几次我都看见那辆车，就停在公寓不远的停车坪，是辆黑的自达，以前没见过，很新，本地牌照。起初没注意，后来发现车里总有人，我怕是狗仔蹲，上周就和业反映了一下，过后果真没再看见。不过今天回去的时候，又碰见这辆车了，大路上跟了我一段，突然在小区前一个路左转，虽然可能就是个巧合，但还是告知您一下比较好。”

如果从对面望过来，或许可以看见，在昏沉光景中的这个男人，此时面对晚夜霓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携烟，轻抿后，白雾从鼻弥散到整个空间，颓靡又落拓。

那天自宋氏离开后，程念樟并没有直接去南林湾，只是在电话里试探地询问了一些情况。

“怎么好好的，提起黎导来……”

排在随行工作人员最后的，是斜的Vivi Luo，罗生生。

“确定没看错？”

“喂……阿龙。“

“放心。”

“呵，没什么，你知他怎么死的吗？”

“人渣！”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了？”

“大概……五年前。”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弹一条邮件提醒。罗生生看发件人是老板 Robin ，便立刻打开查看。

“您别客气，这是我分内该的。”

说完后，两人几乎同时挂断，程念樟享完最后一后，摁灭烟尾，决绝转，不留恋一丝璀璨。

“嗤——”

第二天，罗生生睡到中午才醒，醒来后发现大酸痛得不行，完全并不拢。于是在心里把宋远哲祖宗十八代都告了一遍。

程念樟静静听他说完，不发一语，略一思索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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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樟摸了摸车，缓缓开。

提起黎珏时，钱韦成表情一滞，指腹微微发抖。这些都被程念樟看在里。

————————

“好的。”

“都五年了，我和宋毅什么关系，你心里应该有个数吧。”

自恋!

“没有，为了去业反映，那个车牌我特意背过，安F5274，特别不吉利，不想自用的车。”

“韦成，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的？”

“看你吓得…开车吧，不会有事的。”

“你别怕，我只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说时，程念樟了一张纸巾递给钱韦成“韦成，别让我失望。”

回到中环的公寓，钱韦成提议把车退回去，却被程念樟拒绝了，只让他去差人查一下车里有没有内置的监听设备和GPS，其他动作暂时还不需要，简单地代完后，两人便在停车场匆匆告别。

小谢走后，程念樟独自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远望而，半座安城的霓虹夜景尽数错落在他前。他指轻，定在了东南边半起的山坪，山腰上望海而建的，就是张晚迪的居所，南林湾。夜的南林湾晦暗凄冷，只有零星光，他指尖在附近画了个圈后，向西缓缓划动，最后停在市中那耸云的天建筑群中，宋氏的大楼在其间并不扎，但程念樟却一击即中。找到目标后，他张开五指，微微施力，用宽厚的掌心挡住了它全的光辉。

“……”

“怎么说？”

“今早，是梁岿然打我电话告知说有情况，车也是他提来的，应该是宋毅的意思。”

“曼城有信，勿等。”

程念樟坐在副驾驶位上，一手支着窗沿，一手指敲击着手机背面，眉微蹙，忽而转看向钱韦成，缓声问：“韦成，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谁告诉你的？”

等烟烧尾后，程念樟拨通一个号码。

程念樟沉片刻后，轻拍助理肩膀，没再继续发问。

“你帮我查查钱韦成，还有这个车牌，安F5274.”

于是一把扯下便签，撕了个粉碎，扔掉后还不忘对着呸了唾沫，骂：

“像……又不像。”

听言，小谢挠挠，有些不好意思。

…………

钱韦成重新启动引擎，之后一路上，这两个男人虽然面如常，但却各怀心事，沉默间已是百转千回。

钱韦成被他突然的发问得有些懵，推了推镜，略一思索：

里面是份行程人员安排，九月，中国。

程念樟调整了坐姿，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的是万宝路最劲的爆珠，面上却没有一分变。

钱韦成突然刹车，额上有冷汗沁。

她放看过去，不知是走得急还是没上心，满室的狼藉还是昨夜的老样，端上来的排骨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便签上的气也拽得二五八万似地……

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罗生生不想承认，她竟有些害怕。

话分一。

“如果是冲着您来的，那么长时间的蹲，不是狗仔就是征信的，但说是狗仔…车里的人又太斯文了，觉不像娱记的，倒像是个白领，落差很大。”

还勿等，好像谁愿意等他一样。

“哦？怎么反常法。”

副驾驶位突然爆一声冷笑。

晚上助理小谢把一些证件送来，其余杂都留在了车里。临走时，程念樟特意询问行车时有没有异常。起初小谢摸了摸说没有，走到电梯那里似乎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气吁吁地说：

“你……什么……意思？”

“哦我想起来了，你和黎珏是老相识。”

“小心些。”

罗生生越想越觉得倒胃，每次都这样，完事后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自己觉得掉价。

原本想起找他当痛批，却成想别说人影了，连他的随行李也一并消失。

“嗯，她说是些小喽啰，那我也没必要替她心。”

“我……“

“我想起来了…路上没什么情况，但小区门有量车反常的。”

“你觉得是不是狗仔？”

“哦，那就好。”

最后，罗生生在梳妆镜那里找到了宋远哲留下的便签。

钱韦成晃神片刻后，接过纸巾，半垂着也不知在想什么，他了汗，低声回复：“好。”

张晚迪是一个自负的人，程念樟说起这事时，她并不觉得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张家是黑，虽然已经洗白多年，但仇家仍旧不少，加上安城这块糕谁都想分一，用这伎俩的反而是那些不的东西，都去细究的话，不过是杀用刀。最后，她还说了一句意味长的话，她说——比起外面提剑相向的仇人，枕边的老虎才是最要提防的对手。

“当年，他坐的那车，也是这个型号吧。”

钱韦成十指了方向盘，侧扫了他一又继续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