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儿？”

余小鱼报了公寓的地址。

一路上就是张津乐在活跃气氛，说自己受不了恒中的加班风格，毕业后了汉原律师事务所，结果又是给恒中当，加班比之前还厉害，就是劳碌命。

“走了好，你要是留下来，今天就得跟我一样回去加班。”

余小鱼客地笑笑，不答。

那时候，她觉得如果能继续留在恒中，愿意天天加班。

可今时不比往昔了。

江潜和她并排坐在后座，专注地看着手机，似乎在写邮件。她的目光落在他饱满的嘴上，掠过直的鼻梁，偷偷看他的睛，她以前并不知桃也能长在这样冷峻的脸上。

真是一直没有变化。

连极淡的古龙气味都一样。

车好像跨越了一个黑，时间被了去，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小区已经到了。

余小鱼下车挥手，“张津乐，再见呀。”

她嗓音很甜，说话总是带着语气词，江潜曾经说过她，让她在外面改掉。

他等着她说第二句，果然，她说：

“江总，再见。”

她一直是个好学生。

江潜咙发涩，微微颔首：“早休息。”

车调了个，小小的影淹没在无边黑夜里。

张津乐说：“潜总，您不用这样吧，我看着都急。”

江潜只问他：“你跟着赵柏盛，打听到什么了？”

张津乐叹了气，像摸麻将牌一样打方向盘，“什么也没有。他在七森见了颜悦，颜悦又见了博雅传媒的老板黎珠，然后呢，今晚您老人家那么两酒瓶砸下去，赵柏盛肯定知你在那儿，说不定我要暴了。”

江潜轻咳一声，转言：“沉颐宁要结婚了，下个月。”

这个话题果然岔开了张津乐的注意力，他猛地拍了下方向盘，不可置信：“你说谁？”

“沉总。”

他哎哟了好大一声，“我的天，你们恒中最大的牌面要嫁人？为什么绝世大人都要结婚啊！就单让大家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不好吗……哪个天选之这么有福气？”

他们实习那会儿，哪天要是在电梯里碰见沉颐宁了，咖啡都不用喝，一整天就跟打了血似的，晚上梦都是她那张脸，后来余小鱼转到她组里，他们一个个羡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