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换了个问法：“我去结扎好不好？”

“……嗯？”

“我三十了，要对以后的生活一个规划。”

“……嗯？”

江潜以为她没有明白，“你知结扎是什么意思吗？”

余小鱼闭着“嗯”了一声。

卧室里陷沉默。

半晌，江潜说：“这样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今天我差忘了。”

余小鱼躺在他臂弯里，没说话。

等了一会儿，他委婉：“我想稳定下来。”

她费力地撑开，珠雾濛濛的，看得他心。

“算了，你先睡吧。”江潜亲了下她的额。

窗外的月亮升上来，电线杆上的乌鸦叫了两声。他盯着月亮，被她得满满当当。

过了很久，黑暗里传来小小的一声：“可是这样就不可以生小宝宝了呀。”

江潜呼几下，笑意从角开，又皱了下眉。

“生宝宝很疼的。”

“嗯……”

“以后再想吧，晚安。”

*

事发一周内，盛海国际的官网发布了关于虚假举报的公告，接着造谣者在派所写的亲笔歉信也曝光了。余小鱼嫌烦，没打开那几个社媒APP，从楚晏那里知网上又掀起一阵舆论。

“虽然现在的风向朝着你这边，但招聘方很难到客观，他们也看新闻，酒桌上会聊八卦，一帮中年油腻男能聊什么好听的？你要槽还是多投简历，还有你那个领导啊，你当着他面杠他，当心他给你穿小鞋。”

余小鱼在DCM门了两年，对她上司的人品摸得门儿清——简而言之，就是你不惹他，他不针对你；但你要让他下不来台，那他有一百方法整你。

不过现在她没力气想这事儿了，她只想休息。

事实证明，嘴上的隔一周、两周毫无用，江潜概念中的“循序渐”跟她想的不是一回事。余小鱼越发觉得自己来他家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只要她不门，江潜必然居家办公；只要居家办公，必然一心二用；只要一心二用，必然用在床上。

……书上怎么说来着，资本家会以各手段榨取劳动工人的剩余价值。

休假十天，她躺平着的时间都有五天了，到最后一天，她并不意外地收到了工作群里上司@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