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断了现金。杰瑞再次手抄底，把信用社连人带债一并接了过来。杰瑞又

还有不少投资。杰瑞唯一真正苦恼的是他二十岁的儿。萨姆从小衣无忧，已

女孩儿安娜。安娜在传统的清教徒家，父母都是老派农民，勤劳，耿直，

梁丢了工作，主心骨的担就更重了。两位太太在信用社事，工资本来就

的女人又生了场病，来年开就撒手人寰了。

要来了，得赶把雨伞找来。

候，当然会和她们当中的某一位上床，但他从未考虑过长期关系，一来害怕将来

能像上海人赵博士那样去小工。他一时想不开，得了抑郁症，认定自己是失败

上。她不愿让儿在街上跟其他野孩混，就没有让萨姆去镇上的公立学校，

最近一段时间，

对老板亲近一，还多次暗示，如果她愿意满足老板的生理需求，就可能得到一

不，过去靠拉客放贷款提成，现在外乡人都走了，哪里还有多少业务！钱太

白人，所以非常自卑和内向，总是陷在对母亲的怀念之中，不能和人正常往。

杰瑞看在里，急在心上，可又毫无办法。有时候杰瑞会埋怨亡妻，假如当年她

社区学院里谋份教职，不料社区学院生源锐减，没熬过天就关张了。钱博士的

到最小，连孩们也好久没有穿到新衣服了。白天已经得不行了，可家里还没

些好。这件事吴莉当然没有告诉丈夫，只对同事兼朋友婉茹抱怨过。婉茹告诉

尼是本地人，四十来岁，大壮，宽肩膀，红脸膛。他早先在镇外开了家汽车

杰瑞悲痛绝，要知，在国的偏僻小地方，族歧视还没有绝迹，安娜

经上了大学，科罗拉多矿院，可是他并不快乐，而且搞不清自己到底是黑人还是

现代社会里，男人通常是家经济的梁，而女人则是其它事的主心骨。

经济形势这幺糟，孩们又小，有些事只能忍一忍，得过且过。

者，整天唉声叹气，抱怨世事不公。

夏天到了，经济形势没有好转，赵家和钱家还是老样。他们已经把开支压

旅店，赚了儿钱，后来这个信用社，一来二去当上了小目。应该说，乔

倒也过得去。钱博士没有那幺大度，刚下岗的几个月，还抱着一丝侥幸，想在

不是那样过分教和保护萨姆，让孩在街上适当混一混，现在本不会有这幺

在儿十二岁的时候，把他送了州府的私立寄宿中学。那年冬天特别冷，可怜

这些年一直旱，到了初夏的时节，远隐隐地有了雷声。大家都说暴雨快

圆百里内，愿意嫁给杰瑞的女人，足可以组织起一只垒球队。杰瑞空闲寂寞的时

里，信用社的生意很不好，但对他个人资产并没有太大影响，因为他在别的地方

地生存下去，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孩们着想。

市抄底，在随后的几年里赚了两集装箱的钱。零八年镇里的信用社受大环境牵

材大，格健壮，是个黑人，受过教育很聪明的那。九一一的时候他

财产上起纠纷，二来这些现代女人实在是不能和亡妻比。国人通常把家人的照

赌对了，三年后国房市回，又赶上油页岩，大量外人涌小镇开借贷购

来，觉得手下员工的饭碗都是他赏赐的。最近乔尼常常扰吴莉，希望她识相，

（二）

嫁给黑人是需要勇气的。现在，他虽然成了富翁，仍然孤一人，没有再婚。方

其实，乔尼也只是个打工的，婉茹和吴莉真正的老板叫杰瑞。杰瑞五十多了，

在家洗衣饭辅导孩功课，

片放在桌上，杰瑞却把亡妻的遗像挂在办公室的墙上，每天陪伴着。这段时间

安分，保守，还有些迂腐和迟钝。婚后一年，杰瑞太太生下一个儿，取名萨姆，

有开空调，因为舍不得电费。大家都只能寄希望于经济复苏，不怎样，还得顽

吴莉，乔尼对自己有过类似的暗示，但也没有迫什幺。她也不知该怎幺办，

失业金领完了，就业形势更加糟糕，完全看不到希望。北京人抹不开面，不可

房，他一下成了方圆百里最富有的人。二十一年前，杰瑞娶了镇外村里的白人

小地方的普通名字。安娜生产时不幸受了伤，无法继续生养，便把心思都放在独

多问题。

而是放在家里亲自教。安娜没受过太多正规教育，只勉读到十二年级，所以

太吴莉的压力更大，白天应付着工作，晚上回家后，还要面对不懂事的孩和无

尼这个红脖有些鲁，但本来并不是坏人。油页岩公司破产后，他开始膨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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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事事的丈夫。钱太太还有一个担心，就是她的直接老板，信贷经理乔尼。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