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坐下，清了清嗓：“那个，阿绿妹妹，你今天起晚啊。”

一看时间，八十五分！

赵寻屿双手叉抱，语气很不，什么腹稿、引导全都抛之脑后：“昨晚你亲我了，记不记得？你好好想想再说话，能不能记清楚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有意无意飘往自己上，一副有话要说的踌躇模样。楚知绿心中暗忖，要不要撒谎说自己不记得酒后了什么？

15章

亲过之后不谈恋，抬不见低见会不会很尴尬？

在楚知绿吃早餐的时候，赵寻屿过了几遍腹稿。

如果楚知绿跟他歉的话，他要怎么回答？

要不要台一份恋守则？

轻手轻脚上了楼，冰冷的房门还是严严实实地阻隔他。

吃了，在准备果盘的过程中吃了果，蠢蠢动，没法好好吃饭。

而他幻想中的初吻，是在落英缤纷里十倍速的心和零一倍速接近的青涩与兴奋。

如果楚知绿对这件事避而不谈，他要怎么自然不作地讨要说法？

一个虚无缥缈、毫无验的吻，让赵寻屿辗转反侧一整夜。

双目对视，皆是试探。

“吃了吃了，你快吃吧。”

还好，拉回正轨：“噢……那你还记得你昨晚喝醉之后了什么吗？”

“……”

为什么！如、此、度、秒、如、年！

“快喝吧，喝完了吃早餐。”

他又削了几个桃，切成小块装盘，再分两个区装洗好的李和剥去的荔枝，一盘鲜果装满，放冰箱保鲜。

然后下楼厨房拍碎一块生姜扔锅里，放红糖加一起煮，又凭觉加了醋，给楚知绿醒酒汤。

楚知绿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赵寻屿受到自己的心节奏随着她下楼的脚步声变换，莫名产生一近乡情怯的心理。

赵寻屿下楼了醒酒汤，又下面煮了早餐，还打了几个，这就是他极限的厨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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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搪他一下。

赵寻屿继续敲：“阿绿妹妹，起床了，我给你了醒酒汤。”

九二十三。

就妄图无情吗？

虽然之前他没想过要和楚知绿谈恋，但他对楚知绿其实是有喜的吧？不然不会觉得她可，不会在被她亲了之后生起躁动和隐秘的兴奋，也不会对着她了吧？

告白的话要怎么说呢？如果说得刀山火海，生死相随，会不会有假？如果说只是喜，那她会不会失望？

“吱。”

空无一人。

楚知绿发还有些漉，赵寻屿叫她到沙发坐下。茶几上盛了醒酒汤，面，果盘也摆了来。

楚知绿似是而非，“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然后好好和他剖心！

楚知绿声音很稳：“嗯，喝醉了睡的比较沉。”

倒像是船过无痕……

熬到凌晨四，赵寻屿神还很亢奋，恨不得立刻把楚知绿拉起来看她是个什么想法，尘埃落定了他才好早放下心。

这算不算他真正的初吻？

楚知绿喝了一……emmm味比较独特的醒酒汤，抿，问：“你吃了吗？”

楚知绿是他抱回家的，睡过去后她一直就没醒。赵寻屿找了卸妆巾给她卸了妆，又拿巾简单给她了就让她继续睡。

然后接着飞速分析利弊。

赵寻屿先捺不住，一步提示，神愈发严肃：“就，上了租车之后，你说不舒服，还记得吗？”

赵寻屿肩膀一垮，下楼扫地拖地，桌窗扶手，整理杂，细致认真，态度端正。

赵寻屿维持原姿势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傻愣愣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像是要留住某证据。他试图回忆他是如何失去初吻的，却悲哀的发现，这件事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只确定自己嘴被碰了一下，其他的，全然空白。

一晚上他想了很多，比如——

楚知绿了却心愿，潇洒睡去，独留赵寻屿风中凌。

“......”楚知绿在他肩呼平稳。

赵寻屿嘴里低咒，又起开门往外面望了望。

如果楚知绿说会对他负责的话，他要不要答应？

楚知绿坐下后偏看他，眸清亮。

她的反应一都不符合他的想象。

看他愣住，楚知绿眨眨。

赵寻屿内心五味杂陈，心失序，半指控半疑惑：“你什么意思啊？”

他再次上楼，不楚知绿醒没醒，这时间她该醒了！

他角了，想给自己一掌！不是打好腹稿了要直接问她还记不记得她昨晚了什么吗！？

“你……”赵寻屿语言系统掉线。

赵寻屿等得心急如焚：“你倒是吱两声啊。”

他内心抗拒，想说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氛围，偏偏张不开嘴，急着急着，他就醒了......

赵寻屿一晚上加一早上的抓心挠肺，就等着这个悬而未落的最终审判！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他还梦到楚知绿在他房门直勾勾跟他说“你还欠我一个吻”，他正想质问她哪有人喝醉了就亲的，就见她径自凑了上来，天板也开始洒下黄白加的。

赵寻屿结上下动，了会儿心理准备，敲响楚知绿的房门：“阿绿妹妹？”

好一会儿，他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知了。”

“吱。”先吱为敬。

一开说的什么废话啊！

酒后胡来还是借酒壮胆？

完这些，他坐到沙发上期待地亮手机。

没有暧昧期直接谈恋要怎么谈？

退缩可以暂时粉饰太平，而坦白，是把他推远、生隔阂，还是向前一步，更多可能？

她面上不显，内心却在权衡。

一个期待，一个迟疑，一时陷沉默。

“……”这样冷着脸卖萌耍赖是违规的好吗？

楚知绿以前喝醉之后有没有也这样对待别人？

男人的第六告诉他情况有些不妙，楚知绿看上去神思清明，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尴尬、害羞或是言又止，也不像是要开提起昨晚的事情。

所以他决定改变策略，主动击。

赵寻屿狠狠叹了一气，关门把自己砸回床上。

能不能先预谈着，等他联系他爹给他准备告白要用的东西，正式告白以后再开始计算恋的日？

看到她放下筷结束用餐，赵寻屿帮她把碗收了，也是给自己最后的准备时间。

楚知绿微微咬，内心撕扯，说不记得，还是摊开说对不起？

他五分钟冲了个澡。

鸣天亮，赵寻屿起了床，在村里晨跑一个小时，七半，回来一看，楚知绿的房门还是关着。

赵寻屿气笑了，回忆都超过一分钟了吧，你要是什么都不记得，我就不信你能沉默一分钟！以为你面无表情，故作镇定就能蒙混过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