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罪】第三章裂痕

下过雨后的草地散发泥土的腥味，昨夜遗留的滴沿着外墙不住的打落，

龙婉玉隔着玻璃，看着儿飞也似的跑了小区，转过怅然若失的靠在落地窗

上，屋外的轻微寒意

清晰的通过天鹅绒睡衣，在她的背上蜇了一。

山附中治学严格，校风以苦读著称，学生上午七要开始早课，想起儿

走家门时布满血丝的双，龙婉玉的心里满是怜和自责，她怪自己的一意孤

行，把李斯瑞送这个考试集中营。

「没有睡好吧……晚上…………唉………这傻孩……才十五岁……就这么

不惜……」面对空的家，龙婉玉喃喃自语，好似嗔怒的教育儿，又

像是在和自己商量对策。

少妇摇了摇，双手轻轻拍打着脸颊，试图让自己逃离这难堪氛围，还有

两个小时就是这学期的次评优课了，她决定先应付好工作。

作为国常青藤盟校的运动康复硕士，龙婉玉年校工作时，曾经

立下志愿要一份自己的事业，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耳光。

山大学虽然是省内首屈一指的综合大学，重建设的是理工类专业，在

育方面并没有太多建树，甚至可以说是不思取，所有的课程也都仅仅是为了

满足国家提综合素质要求。

几个学院下属的育教研组，无一例外的沦为面工程的附庸，龙婉玉最开

始申请开设的综合训练课程被否决了，时至今日她都不会忘记，当年的调研

会上，原本貌岸然的老院长那眯眯的神，还有宣布由她任教游泳课的决定。

站在报告台中央的龙婉玉觉得自己像橱窗里一只被扒光了的烧，男同事

们的掌声雷动，她拼命忍住泪，冰凉麻木的手脚并没有因为愤怒得到一力气。

这一切，对当年那个怀揣理想的小姑娘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屈辱，而对于现

在的龙婉玉来说，是享受。

所有的血早就跟着泪一起了，既然众人都已经摆好了舞台，她又何

苦当那个不识相的傻，在多少个失眠的晚上，龙婉玉一次次用这样的理由说服

自己，然后回到学校，带着假笑跟同事领导再演一遍国王的新衣。

既然他们想要一个瓶，那么天生丽质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龙婉玉端正的在梳妆台前坐好，桌上是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制作的工，

这些宝贝在男人的中，只是一堆无聊的瓶瓶罐罐，但是如果那个女人看见了，

都会对它们的价值不菲发惊叹。

一遍底霜一遍霜，还有致的华，然后是调匀肤的遮瑕霜，接着刷

上两不同颜的淡影，几只细不同的笔勾完的线，最后涂上抗的

睫膏，的打扮这才告一段落，更不用说俏脸的其他位了。

一个小时的涂涂抹抹，眨一看并不能发现明显的化妆品痕迹，仔细再瞧却

又是不同，五官变得致立，整张脸焕发迷人的光彩。

从衣橱里翻一浅的内衣随的桶包，再用鞋袋装好一双基本款的

白人字拖，外的件便收拾齐了，昨夜的噩梦让她还有些困顿，于是门前

早早就计划好课后的活动——回家补觉。

小区离学校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当龙婉玉赶到游泳馆时，听课的老师已经井

然有序的在看台上坐好，一群大一的小伙吵吵闹闹的在池旁等待着。

为了节省时间，她并没有从更衣室经过，而是直接选择了观众场的侧门，

龙婉玉一气，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张，她看着湛蓝的波，暂时忘记昨夜

经历的一切，然后打起神走了去。

随着人的场，原本喧闹的泳池瞬间安静了下来，全师生的目光似乎都

被一力量牢牢的牵引着，龙婉玉心中暗喜，她早就习惯了男人这样的态度，并

且为自己的貌骄傲着。

她故意走得很慢，如同一支摇曳的灯袅娜娉婷的缓步轻移，让每一寸

都饱满的得到目光的洗礼，龙婉玉清楚的知，自己的外貌是她最大的也是唯一

的优势，当然要好好发挥了。

走到池前，对着学生们拍了拍手，龙婉玉朗声说：「开始上课，同学们

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婉玉，是山大学机电学院的游泳课老师，这学

期负责大家的育课程，希望大家能在学习文化知识之余，锻炼好，同时也

能在育中获得快乐。」

自信朗的情绪很快染了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纷纷大表决心，齐声呼

起来。

龙婉玉双手下，示意激动的小公们收起嗓，然后说：「现在大家等

臂散开，依据五列三排站好，准备运动！」

此时一个调的男生问：「老师，一会你也下吗？」

「当然了。」龙婉玉笑着退了几步，接着说：「对于游泳，技术跟素质

同样重要，每个动作老师都会示范指正，帮助大家更好的学习。」

说着拿带来的凉拖换下脚上的运动鞋，然后除去外，上半并没有穿着

内搭的短袖，而是直接穿上了泳装，接着她大方的在众多师生的面前脱下了运动

长。

短短的一分钟内，龙婉玉已经换装完成了，一米七的挑材在长期的运动

中显得矫捷健，五十公斤的重没有一丝耗费在多余的脂肪上。

龙婉玉为次公开课选择的是一件设计复古的连泳衣，矜持却不保守，

白布料密的遮挡腹，聚酯混纺的纤维保证了良好的贴，又能抵挡浸不

会显透走光。

颈下是大圆领的吊带设计，一对杯的裹在内衬的棉垫下，前的一

半肌肤被挡住了，只的锁骨和微微一沟。

她的双肩窄，即使个挑也显得玲珑小，两条肩带垂直下落，直到尾

脊才汇成一个圆弧，洁白如玉的背整个着，不同于普通女人那样，肩胛下

的肌群形成健康线条，一条笔直的椎骨轻微起伏的结节。

翘的和实的腰肌在下背挤一个滴状的浅凹，平坦的小腹没有

一赘，腰肢自然也显得纤细柔。

下半没有多余的遮掩，布料斜切只当住关键的三角位，从开始，两

条修长笔直的完整的展现来，长期的科学锻炼没有让骨骼产生变形，只是

膝盖上留下了些许不起的伤痕。

「天哪！这两条就是夹死我也愿意啊。」

「想被夹死的人排大队了，得到你？」

「你看那的，在床上能把你腰都坐断，真羡慕她老公。」

「是够翘的，就是小了。」

「这是模特材，这尺寸起码在平均值以上了，你以为那Ｅ波霸是常

见的？」

对于男孩们接耳的议论，龙婉玉心里暗自得意，这些下话算些什么呢，

比这不堪的言论在网上不也多的是吗？这只能证明自己风韵不减罢了。

表面上装作没有听到，龙婉玉微微一笑，领起准备运动来，活动关节和

伸展肢本来是寻常动作，可穿着泳装就不一样了，成熟人上诱人的，

在举手投足间不断洒落，不仅学生连坐在一旁的男老师们都直咽。

对于面前的女神，男生们看直了睛，青期的雄荷尔蒙不断刺激着

未成熟的大脑，内压抑的兽随着貌女老师的一举一动不断增加着，很快一

些定力稍差的就暴了来。

活动开始前，龙婉玉就瞄到前排一个男生的鼓鼓，到伸展运动第

一排的五个人几乎都撑起了小帐篷，而等到最后一节跃运动完成，十五年轻

的都已经向丽的女教师昂首致意了。

换在平时，少妇本不把这些小狼当回事，她早就习惯了男人充满的

光，而且对他们看得见吃不到的模样乐在其中，可是今天，看着这些不过只比

儿大几岁的男孩们，龙婉玉迟疑了。

记忆不可阻止的向几个小时之前动着，龙婉玉试着停止思考，但是儿握

着的样，幻灯片一样在前晃动着，她觉自己像是一个溺的人，不断

挣扎但无法阻止下沉。

相比于忙于生意的丈夫，陪伴在自己边的是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遇到问题时所想的不是那个成熟练的影，而是家里那个吵闹却充满活力的男

孩。

「如果……只是如果……我不是一个母亲……不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也许

会和这样年轻的男孩谈一场恋吗？」

龙婉玉脑里突然冒一个危险的念，前一群青壮有力的年轻和心

中的脸庞不断的重叠分离，「年轻真好啊………」她突然想到。

「如果我不是三十多岁………啊……可是………是又怎么样呢………难还

能……跟自己的儿……」龙婉玉自己也不明白。

「我……是他的妈妈……跟年龄没有关系的……是啊………」奇怪的想法一

个接着一个的了来，龙婉玉浑浑噩噩的，对边的一切都无法关注了。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接着上完整堂课的，原本计划好的示范本没有心思

行了，组织学生玩了两个小时的球，便草草结束了教学，看着同事们离开的背

影，龙婉玉悲伤的觉优秀课程的衔已经被自己丢了一半。

上午的女更衣室除了下课的女教师之外没有别的泳客了，龙婉玉脱光了衣服，

无片缕的站在换衣镜前，镜里的自己有着姣好的面容和完的材，这是多

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龙婉玉心里并没有到快乐。

当温的从散里涌的时候，龙婉玉抱自己，泪忍不住的夺眶而

，外人中丽的女教师嫁给了富有的成功商人，这样的生活似乎再好不过，

然而她清楚的明白，想要的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生命中现过。

那是女人最渴望的东西——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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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里的工作多少让龙婉玉忙碌了一些，时间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逃跑

着，晃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十一长假在李斯瑞的要求下，一家三动去了一趟海南，原本计划好的七

日游并没有玩得尽兴，因为工作丈夫第三天就连夜飞回山，剩下的时间成了母

两人的亲旅行。

担心儿贪恋自己的女教师并没有下海游泳，连暴的泳装都没有

换上，只是穿着长裙装模作样的在沙滩上拍了些照片。

然后生活又回到一成不变，龙婉玉没有再发现儿再有手的行为，这让她

到兴而又有一丝失落。

十一月的天气，多少有了些冬日的冰凉，只有中午尚能受到直光的温

度，山老城区一座装修华丽的低层建筑中，两个人坐在一张酒桌前聊天。

「幸福？我不姓付，我姓胡呀！我的好妹妹，当时老师不练好普通话可不行。」

坐在龙婉玉对面的女人说着，自己咯咯的笑了起来。

龙婉玉白了她一，回：「别闹，我跟你说认真的，我觉得自己不幸福，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幸福过！」

女人又笑了，她拿起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光洁的有机玻璃在明亮的黄

灯光下，映她的摸样来。

如玉的狐面上一副如柳叶般细长的眉，鼻梁同样狭窄，丹红的嘴如

烈焰一般，虽然并不小巧但却丰诱人。

妇人的容貌比不上龙婉玉那样的古典致，但却另有一妖媚的风情，如果

说女教师如桃般丽，那她便是同宝石一样艳光四了。

她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玩味的看着前一脸怨的闺，笑：「怎么？你

要得忧郁症了？我可理解不了阔太太的富人病哟！」

龙婉玉不知可否的叹了气，和这位老朋友十五年的情，但她仍然无法理

解自己的烦恼，不过话说回来，别人可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娘，每天忙得陀螺似

的提溜打转，生活比自己丰富多了。

成熟的女人看着龙婉玉愁容满面的样，敲了敲放在桌上的醒酒瓶，过

甲的手指在红酒的映衬下，十分撩人。

「我说，要不陪我喝上几杯，说不定什么都忘了，不也痛快？」她盯着龙婉

玉的双，引诱般的说着。

「老仙，我都十年没喝过了，早就喝不惯了，我喝这个就好。」龙婉玉摇，

指着面前的苹果回答。

「我胡仙儿劝得了所有人的酒，可是劝了你十年也没成果，你说你这是何苦

一直跟自己过不去呢？」

龙婉玉苦笑一声，只说：「你不懂…」

胡仙儿也跟着笑了，只多了几分嘲讽：「我怎么不懂，跟你老公一气憋这

么多年，就为了一句话，你呀…」

「他说过的话多了，我想听，就这么简单……」龙婉玉不敢直视闺，转过

脸看着窗外。

胡仙儿又喝了一，接着说：「你看，本来你可以自在的活着，可偏偏把自

己关在笼里，装作一只乖巧金丝雀，然后说自己不幸福！」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我……」龙婉玉无奈的应了一句。

看着龙婉玉一脸失落，成熟女人追问：「那你呢？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

「好妹，前几天有个跟你一样的富婆跟我说过，她想要的是什么，我说给

你听听，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胡仙儿笑着问。

「好啊！」听闺这么一说，女教师总算提起了一兴趣。

「有钱帅气必不可少，心思要细腻，情调要浪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世

成熟年纪鲜，最关键的还要有一让女人仙死的大！」胡仙儿说完，

哈哈大笑起来。

龙婉玉皱着眉怪：「胡说什么呢？」

老板娘摆摆手笑：「我还没说完呢，这些优在一个男人上当然是最好，

如果不行，两个男人分担也是好的，哈哈哈哈！」

「行了，你呀，喝多了吧，尽说些醉话！」龙婉玉说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这位朋友总是这样的不着边际，但跟她聊天却能忘记很多烦恼。

两个成熟人，一言一语的说起来，转时间就到了下午，龙婉玉起告辞

了：「老仙，我得回家买菜饭了，好不容易到了周六，总得回去抓抓他的胃，

你也得开始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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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说着不幸福，心里想的都全是家里那个，在我这算是抱怨完了，你

呀！」胡仙儿说着了龙婉玉的俏脸，然后把好闺送了电梯。

两个人喝酒聊天的地方，位于这家夜总会的层，这里也是胡仙儿的私人会

所，剩下的五层则是这里的经营区域了。

电梯刚下了半分钟，便在四楼停下了，一个打扮颇夜店风格的年轻男人走

了来，他上只穿了一件暧昧的网背心，背上的纹和结实的肌清晰可见，

下面是一条白，好像特别设计过，两间一团让人脸红的突，连

形状都好像可以分辨。

对于胡仙儿的夜总会，龙婉玉是有所耳闻的，「黑豹」作为山有名的夜生

活场所，也自然少不了藏污纳垢。

当这里还是一个小舞厅的时候，就有成规模的卖女，现在更是制式化的统

称为坐台小，对于有钱的老女人们，胡仙儿也准备了各式的男，而前这个，

多半就是他们这些男公关中的一位了。

那青年意味长的看了龙婉玉一，带着笑从兜里摸名片夹，了一张熟

练的递了过来，殷勤的自我介绍起来：「，我叫……」

「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新来的？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不是那些……」

龙婉玉打断了男人的话，可自己说着却也语了。

本想跟那些闲得没事的富婆区分开来，可仔细想想，自己跟她们又有什么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