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白怔了怔，许久未吭声，也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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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白幼时学画，静端皇后就曾用她亲制的青颜，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他画连绵起伏的氓山。

班馥梨涡浅笑，微躬行了一礼：“殿下与公主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改日我定当面拜谢公主。”

“你既认得她，当时为何不向太后言明？”

班馥怔了下：“殿下指的可是沈拂菱沈姑娘？”

班馥急叫住他。

元君白倒是不甚在意：“你上次救她一命，她心里一直记着，这次你就当她还你的恩情罢。”他顿了下，又问，“今日你在园中赏时，沈家大姑娘可是看到你和朝云了？”

三盏茶落肚，他起告辞：“时辰不早了，你歇息罢。”

沈明珠那里，在太后面前她一贯表现得乖巧，今日之事，沈明珠擅自主用太后赐下的玄佩局，利用太后来对付她，估计已让太后心生不满，也算是失策。

“殿下今日生辰之礼，我也没什么好相送。”班馥咬了咬，“知殿下画技亦是湛，这罐青颜乃是我用氓山上的碧凝石研磨提取所制，望殿下不要嫌弃。”

班馥托腮，指尖敲着脸颊：“我猜……是昭仁公主将消息递到了殿下跟前？”

班馥犹豫着说：“当时在场的人多，我也不知沈姑娘在不在场，愿不愿为我作证。且此事也不是推个来说见过我，就能摘净的，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说的确实在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有时候一个人是黑是白，仅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班馥细细思索一番，脑中掠过昭仁公主此前急奔而来，对她莫名的关心。

这发难来得突然，没有人有防备。沈明珠也不是安诗雨那等毫无成算之人，想必要利用太后之势快速理她，这事儿必然是封锁消息不会传到男客所在之。

“不必了，这是今日我收到的最喜的生辰礼。”元君白邃的眸光落在班馥脸上，带了几分探究和复杂。

元君白笑了笑：“你可想得到是何人为你奔走？”

班馥手中这罐青颜不知要耗费多少碧凝石才得这么一罐，若去贩卖，可价值千金。

说到这事，班馥激了一番元君白能及时相救之恩，忍不住问：“殿下当时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班馥被他这副表情搞得有些忐忑：“殿下若是不喜，那……我换一个，不过请殿下再容我想想……”

沈明珠牵涉其中，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终究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到即止即可，要让太后脸面上过得去。

元君白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说着，正要将青瓷瓶收回，元君白却突然伸手将青瓷瓶拿了过去。

元君白沉默了下。

“殿下！”

青颜主要用于作画，时人多用此调制颜，尤其是绘山画，下笔如走笔在画中，且颜经年不褪。但这青颜主要提取自碧凝石，但碧凝石杂质较多，经过多工序的研磨提取，一块碧凝石往往才能研磨一个指甲壳那么儿的青颜。

见元君白转眸看过来，班馥踌蹴了下，叫他稍等，跑去书案上取了一罐掌大的青瓷罐过来。

元君白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