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自觉站在一旁研起墨来。

她看着前的景呆坐了会，这才提笔在纸上一描摹了起来，先是苍劲有力地绘了枝，继而延伸曲折的枝桠，最后换了笔，蘸饱丹砂，在上面缀上一个个红的来。

她幼时也擅丹青，只是这么多年她投于权力的争锋中，这些锦上添的雅趣，她到底是懈怠了。如今无事一轻，重提画笔，虽有些生疏，却也完完整整地画了来。

“娘娘的画技还是那么好……”仲夏歪看着，轻声捧。

嘉月翘起角，待墨迹透，这才卷了起来，把卷轴递给了仲夏，“把这个给门外的禁军，让他帮忙递给顾銮仪府上，就说是本送给元元的满月礼。”

她在试探，燕莫止对她的禁锢到底有多严苛，倘若东西可以自由传递，倒也还不算太遭。

仲夏捧着画卷来到顺宁门，招手叫来一个禁军：“明日就是娘娘的外甥的满月，娘娘特地给小郎画了副丹青作为贺礼，烦请将军送往怀庆北巷顾銮仪顾大人府邸吧。”

禁军略有动摇，抿了抿，“某无法擅作主张，不过……倒是可以帮你请示一下皇上，只有得到皇上首肯，才能帮这个忙。”

仲夏长睫扇了扇，递上画卷，“那就劳烦将军了。”

禁军接过画卷回了声：“不必客气。”

仲夏朝他略略颔首，这才回去复命了。

第六十五章

因为边疆不太平, 登基大典也一切从简，钦天监指了最近的吉日，一切典仪便开始筹划了起来。

燕莫止虽还没正式登基, 可皇帝禅位后, 天下无首，更何况从前这大绥的朝政就是把持在摄政王和太后上的, 对于他的能力，朝臣倒也有所目睹, 因而君臣共事, 倒也不了岔。

只是皇太后的份, 却成了一个大家不敢提及的忌讳。

关于她和摄政王的猜测, 也早已偃旗息鼓。

他即位后, 前皇帝自然无法在皇里继续待下去, 他封了他为忻王, 指了封地, 乾礼便这么易了主。

乾礼的椅垫被褥皆换成簇新的, 是夜，他洗去了一声疲惫, 躺了下来，可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毫无睡意。

床是的，屋里又烧着烘烘的地龙，窜鼻息的是烈的龙涎香。

他独居时，没有那么多讲究,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 就算把他卖了也抵不回来, 这掐着脖的拘束让他无所适从。

他不仅想起她那张姣好的面容来，他不明白她是如何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地在这座囚笼里活着的。

他从前就知她的艰辛，可从没像今日那样切地会到她的苦楚。

地龙很，他燥得领都濡了，刚着气坐起来，便有一个守夜的太监躬问，“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他的双脚像是被狠狠束缚着，只得重重地躺了回去，沉声，“地龙太旺了，熏香也太刺鼻，朕睡不着。”

太监吓得磕歉：“皇上恕罪，才上去外面看看。”

“你把香熄了，地龙也不用烧了，”他说着眸光又扫了过来，顿了顿，“还有，朕就寝不习惯有人看着，你到外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