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娘娘是大绥的太后，又是大盛的公主，作为臣，替她着想不是应当的吗？皇上以为为何？”

“你……”他心猛然浮起泼天怒火，炙得他隐隐作痛，旋即又明白他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如若自己反应过大，反而落他的圈，于是话锋直转，“顾銮仪可真是忠心赤胆，日月可鉴。”

顾星河弯起嘴角，“为人臣，不过是分内罢了 ，皇上过奖了。”

见他一副反话正说的小人嘴脸，他只能一再克制，“顾銮仪还有何话要说吗？”

这是要赶人了，他只得又抛一句：“是这样，其实臣今日是替娘娘来问这一句话而已，既然问到了，自然会让内如实回禀娘娘，至于娘娘怎么想，臣也无法涉。”

真这话说，他这辈是别想得到她原谅了。

他抬眸从他气定神闲的脸上反窥他无言的挑衅，想必是他态度太过反常，已经被他穿了。

“令夫人尚有幼要心，况且现在气候寒冷，哪里能劳烦得动他三天两往里跑？”

他立即接，“皇上不必担忧，内与娘娘关系好得很，自然是很愿意多陪娘娘聊天解闷的，这也是皇上的嘱咐行事，又怎称得上辛劳呢？”

他也脱，“顾銮仪左一句娘娘，右一句娘娘，朕没见过令夫人，怎觉你比令夫人还要上心？”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枪剑，你来我往，神里几乎要蹦火来。

燕莫止见他毫不遮掩地对上自己的目光，正要回斥他一句大不敬，却听他缓声，“皇上喜娘娘吧？”

他怔了怔，只听他又蹦了一句，“皇上难不想知，娘娘是怎么看待你的吗？”

他心太过震惊，以至于没再隐瞒，动了动，声音里有几不可查的颤抖，“娘娘说什么？”

“娘娘的原话，臣可不敢说。”

“说！朕恕你无罪。”

“那臣就说了……”他低眉顺地打了个拱，“娘娘说：‘以为您是一条忠诚的狗，没想到是一条白狼。’”

“顾星河！”他一把火登时窜到天灵盖，踅过想拿起书案上的砚台丢过去，手刚碰到砚台，眶却先了起来。

他两手撑在书案上，垂着，咬牙关，压抑着内翻江倒海的思绪，半晌他那宽阔的肩背，仿佛支撑不住似的弓了下来，也没了争斗的心思，“你退下吧……”

顾星河光是见到他的背影，便能受他临近崩溃的界限，再继续说下去，就是嫌命太长了。于是也没逗留，便退了去。

燕莫止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整个人顺着书案了下来，一下跪坐到了地上。

他坐拥万里河山，可失去了更多。

自从匆忙中了这个决定后，他每日都陷懊悔之中，可前线和朝堂上的事情未定，一件件压得他不过气来，令他无暇再生这悲伤秋的愁绪。

他揾去角的渍，重新冷静下来，坐回宝座，他唤来了心腹，“忻王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