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无心理会他的腹诽，仍坐在床沿，拉起她的手，带她一受那玉玺上雕刻的盘龙, 没有了她的回应, 一向少言寡语的他, 一改常态，搜刮肚地把肺腑之言全都抖落了来。

说得他咙嘶哑, 再也发不一丝声音，可下的人却是毫无动静，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盛暑炎炎，寒气从他脚心一寸一寸的蔓延而起，直到心也凉了起来。

李浑见他仿佛是去了说话的力气，连忙起倒了一盏清茶过来，“皇上，您喝茶，吧。”

燕莫止接过茗碗，刮了刮浮沫，送嘴边轻呷一。

李魂觑着他的脸，又试探问，“这会儿小公主刚刚睡醒，正手舞足蹈呢，要不要把她抱来给您瞧瞧？”

提起这个女儿，他那双松风月的漆眸，却一瞬间冷了下去，他搁下茗碗，寒声，“不必了。”

李浑见他的脸又绷成了一块寒铁，心不禁疑惑，皇上如此心娘娘，又怎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无情呢？

燕莫止打从心底便厌憎这个害嘉月长眠不起的女儿，当然，女儿何其无辜，真要怪也只能怪他图一时愉，令那场本该不发生的合，造了一个小小的人来。

长久以来，他虽然也有过遐想，却没有真正与她生一个孩的打算，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他又怎能为了自己的私而毁了她？

她总是向他索要避，起初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他当真替她寻来了一颗避，然而自他知她因胎而留下病，每回月信都腹痛难忍，便悄悄换了她的药。

他让郎中开了另一抑制?气的药，这药是男服用，有损伤气的后果，长期服用怕是再难有育的本事。

原本他这一生并不打算成家，就算绝了后，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没想到，就唯一一次了纰漏，便在她腹中生发芽。

得知她怀的那刻起，他便想这也许就是天意，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便不允她再行落胎。

他心潜藏的占有迅速地膨胀了起来，他想了个两全其的办法，只要他坐了皇位，照祖宗留下来的律法继承太后，便能顺利地与她搭建一个属于他们三人的小家。

也许真的是他太过贪婪，觊觎了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这才会遭到如此惨痛的反噬。

李浑见他眉心锁，正踌躇着应当怎么劝他时，只听他又补充了一句，“公主吃的可好？”

他这才暗舒了气，父女之间没有隔夜的仇，也许只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遂赶回，“听嬷嬷说，公主胃很大，每次都是吃不够呢……”

“吃不够？”他眉皱得更了，“那就再多找一位嬷嬷来。”

“才这就去！”李浑狗似的应完，忙不迭打帘去了。

盛夏的午晌，窗外的蝉吱吱地鸣叫不绝，殿内少了人声，却是落针可闻，静得他心没着没落的，分明她就躺在他面前，可还是慌的不由自已。

前的伤还在灼的疼着，坐了好半晌，有些忍受不住，他便褪去鞋袜，轻轻地在她侧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