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而不语，一个自顾饮茶，一个对窗沉思。

单绵莲从故事里回神。窗外雨帘已断，芭蕉正颤，风雨歇了神通，天缓缓复青，有发白之势。

茶香混杂着雨后独有的土腥味充斥着布局巧的茶室，男人清透寒凉的声线讲述故事时如空山谷里不知何而来的笛声，不知不觉已引人胜。

单绵莲抬手恭请：“先生请赐教。”

男人说着，视线慢悠悠看向单绵莲，落在他的月白大袖上。若记得没错，单绵莲便养着一只抱树兽，常在袖筒里用手指逗。

“听先生的话音，这独足还有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嘶——鄙人常年居简，先生提的问题还真没考虑过。甚至，连听闻都没听闻过。”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墙角的女婢。婢有一张婴儿还没淡去的圆脸，一双睛生得圆而有神。

单绵莲眸光柔和下来，“你也知，我院签的都是聘用契，我并没有权利涉你的婚。你回家与你父母招呼一声，他们若愿意，我给你寻个好去。”

“可有婚或意中人了？”

男人了，“是的，少坞主说的这些是普遍的一认知。”

听了答案，单绵莲一愣，“竟是这小东西？”

良久，单绵莲开：

男人扯了个附和的浅笑，敷衍回应。单绵莲知其淡薄不喜与人废话，遂即思索起来，一连列举了好些个常见的兽，皆被摇否定。见他再没有新解答，男人说：“草原与森林的接，耸云的云松上生活着狸大小的八趾抱树兽。这抱树兽浑红棕长，猴脸无尾，四肢修长，趾长而细，是一行动极其缓慢的兽，常被养作玩。”

“赐教谈不上，只是这过程奇特罕见，御觉有趣想分享予少坞主。”

单绵莲送男人至院门，返回房间后惊觉后背汗一片，心也渐渐涌后怕。

“婢名唤霜。”

“不过以你的，怕是只能个通房小妾，这也与你父母言明。”[§

更漏浮了半格，单绵莲却觉得像通宵读完了一本经书，亢奋与乏累一同撕扯着他。

“今日便会到这里吧，先生。”

“独足一可卖数万灵石，而一只抱树兽贵也不过千石，这鲤鱼成龙般的蜕变自然成为兽商内秘而不宣之事，外行人不知晓委为正常。至于驯化之法，御略知一二，不知少坞主可有兴致听上一听。”

“少坞主不如猜一下——独足是什么兽驯化而来。御断言，这兽你一定知晓，且它非常常见，远没有驯化后的独足稀有。”

年方不过十六的婢一下通红了脸，睛不敢再直视自己的主，轻摇了摇：“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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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丈余，一个短数寸，这两兽原是一，当真乎意料。

男人放下茶盏，拂袖整带，离去前说：“时不待人，御业叨扰数日，心下惭愧，后日便打回府。多谢少坞主近日来盛情款待，御离去前自会再来拜别。”

霜一听忙跪下来谢恩。单绵莲份尊贵，他找的人家定是好过寻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