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沉默。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音乐房的鬼影看上去非常想要反悔的模样，但还是照规则，放众人离开了。在临别前它守在门，非常哀愁地目送元雪离开，其他人默契地绕开，形成了个圆拱形缺。

其实那些学生们, 倒还想事后谢一下元雪的。毕竟有睛的都看得来，要不是他的演奏征服了鬼怪, 恐怕他们都要留在那里当乐了。偏偏元雪和戒舟衍离开的太快，他们又是第一次来音乐房看排练, 基本上没有认识他们的同行者。

最后找不到人, 念才作罢。

音乐生们是最惨的, 刚刚表演完也不能休息，而要负责将文易送去校医院理伤。文易今后不要说弹钢琴了，这样严重的伤势，以后生活能自理恐怕都困难，也还不知双手受伤算不算常见病症……

在音乐房内发生的事也没传去, 毕竟撞上鬼，又从诡异事件中逃过一劫, 众人都不大敢去提在里面的经历。毕竟他们现在知鬼怪真实存在, 怕因此犯忌, 被鬼怪找上门。连和自己的朋友都闭不谈, 十分默契。

对元雪而言，最重要的事，还是被邓姝姝提及的地，就只剩下一个了。

是范围并不算明确的“小树林”。

元雪整理了一下之前推测的地，一一搜寻过，除了在缩小范围的同时，也在调查内网里的相关信息。发觉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共通，比如说，几乎每件遭遇诡异事件里的主角，都是两个人。

元雪也是两个人，边还有个“顺路”的戒舟衍。

但这次排查的却非常不顺利，陆陆续续几天利用空暇时间，去遍了所有符合小树林地形特征的地方，也没有碰到任何诡异事件。

在这段时间，严老师甚至已经宣布增加了第十条校规：

[十、禁止在音乐房内抨击他人音乐平，排练时端正态度，切忌任何违规行为。如有违反，请认真对待接下来的音乐演奏活动，祝您好运。]

元雪所持有的纸质校规上，也悄无声息地添加上了这一条。

其他校规已经补全，有关小树林的规则却依旧一无所获。元雪开始排查个之间更加确切的条件，倒是没看其中有什么共通，除了……

元雪垂眸看着反馈来的消息，细密而长的睫微微垂下，投下一片影。终于意识到一个比较关键，却被自己略过的信息。

他将随手记录的草稿纸合上。

——碰到那些诡异事件的两个人，好像都是情侣。

“……”元雪若有所觉。

如果元雪不是机人，对人类的情更加直观了解一些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不过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其实也不算太晚。

……

元雪站在他推测的最有可能是校规发地的密林前，偏过对戒舟衍微微，“麻烦你了。”

元雪能第一时间想到的帮手并不多，这次是他主动寻求戒舟衍帮忙的。而对方也的确是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戒舟衍仍旧是那副冷淡神情，他微不可查地了，看上去不甚在意的模样。但从一开始，戒舟衍的脊背、腰、弯几却绷得很直，状态和他脸上的轻松神形成了极其明显的反差，也就是元雪，观察到这一，却不会细究其中的奇怪。

他们一并步了密林中。

今天的课程还算宽松，半上午没排课。现在也才刚过八，槐大校内的行人学生本来便少，更别提小树林这偏僻地方，一路走来都没碰见什么人影。

清晨的树林中还有些森冷，绿叶上覆着一层晶亮的珠雾，地上是松的泥土，铺着一条青石板，刚好足够两人并肩走过。

小树林中非但不森，光看环境反而是非常清新惬意的。拨开随意生长、冒绿芽的枝，有淡雅的果香清新弥漫在树林间，甚至还能听见鸟雀鸣叫婉转，类似松鼠的小动从树枝间穿梭而去。

不得不说，比槐大大分的建筑和地都看上去都讨人喜多了。

如果不是那些隐约传闻，学生们也不会避之唯恐不及。

这其实也不是元雪和戒舟衍第一次来到这密林了，上一次他们前来调查时，无事发生，在里面游过一段时间便离开了。但这一次，两人漫步到密林最中心、枝繁叶茂的位置，停了下来。

——元雪一直很怀疑，虽然事的都是情侣，但密林对“情侣关系”的判定标准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并不认为密林拥有窥探人真心和情绪的能力，就算是最级密的程序，也无法分析人类复杂的情，所以对关系的判定，一定是有什么发机制的。

元雪站定后，戒舟衍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停了下来，垂下了。

戒舟衍其实很少这样有像是示弱的情态，但此时他的观察计划好像现了一定的偏差，至少此时的心脏微微绷，因为他知元雪接下来将会说的话是什么——

这是他们事先所约定好的，戒舟衍也同意了。

“戒舟衍。”元雪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戒舟衍的嗓音似乎略微涩，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可以我男朋友吗？”因为戒舟衍比元雪要一些，所以即便是他低下了，元雪还是要微微仰看着他。

从戒舟衍的角度来看，实在有可的过分了。细密睫羽抬起，如明月。

元雪的神无比认真，那双漂亮黑沉的眸中倒映了戒舟衍的面容，将这句话映衬的煽情又无比真挚，很难让人拒绝——

就像是戒舟衍也觉得。

他之前恶补了一下“情侣”、“男朋友”之类的概念。

就算明明知是作戏，他的心间还是被撬开了一奇怪的隙。

“好。”

当这句话冷不丁冒来后，连戒舟衍都愣了一下。

元雪微微眨了一下睛。

——和他们之前对过的台词不一样。

戒舟衍应该说的是“我愿意”才对。

不过这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最后的答案不是否决就可以，依旧能顺势推。

元雪微微颔首，非常刻意地对着周边被风拂的细叶说：“那我们就是情侣了。”

他们又在林中呆了一会，依旧无事发生，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

戒舟衍：“……”

元雪：“。”

看来用这样的方法，符合不了密林的判定。

也的确是太敷衍了一些。

元雪也好了这程度只会收效甚微的心理准备，继续了第二阶段。

除了言语上的判定外，密林对行为上的判定恐怕也是一大标准。

那些情侣之间的相、动作，才是发规则的诱因。

元雪之前就检索过一些资料了，很认真地对戒舟衍：“我们接下来要一些情侣的事情。”

他伸手来，声音平缓地问戒舟衍，“牵手可以吗？”

戒舟衍这次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了答复。

他握住了元雪的手，最开始是先勾住前半段修长指节，微微住了。

元雪的手的确生得很漂亮——从戒舟衍看见他弹钢琴起就这么想，骨匀亭，修长皙白，看不任何创或是伤痕，泛着如玉石般莹冷白的颜，但摸上去却觉指腹柔，在掌心中时极佳。

这牵手的方法其实是非常保守的，并不亲密，就像许多朋友间也会这么牵手。

所以元雪垂下，注视了一会后，忽然说：“要牵一。”

他想着自己检索到的资料，“是十指相扣的牵法。”

戒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