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戒舟衍的坐立不安，当然也是表现得没那么明显的，在其他人看来, 也不过是沉冷漠的男人往后靠了靠。他的目光更显邃了，着无尽渊似的漆黑，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什么。

背的肌显得有些僵, 那伸的更是绷直了一些, 角微微抿起来。别说是“不安”这显得有些脆弱的情绪形容了, 说他是于警戒状态，随时准备战斗攻击都有可能。

这反而更让旁人了把汗，原本的畏惧目光，都要变成不赞同的鄙夷了——怎么回事！元雪这样的人站在面前，你都下得去手？

这气质上的变化，绝对不是无稽的错觉，至少小姑娘就在内心“嘤”了一声，一下就埋元雪肩膀上了……她见到那些怪的时候，还没反应这么大呢。

元雪垂着，睫羽长而密，黑而翘，微垂搭着，就这么看着戒舟衍。

戒舟衍也（看不来的）很不安地看着元雪。

最终还是元雪先开了，“抱歉。”

他有些迟疑，吻都是带着一犹豫的，也像是透了低落的情绪来，“……你生气了吗？”

……

戒舟衍应该是生气的——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几乎都和元雪待在一起，两人本就极少分开。哪怕任务，也应该共同属于“机动组”才对。

戒舟衍对拯救世界没什么兴趣，别说救人，不杀人都属于脾好了。帮着救人纯粹是因为在元雪边，而他总会愿意实现元雪的一切目标。

不过他们两绑定在一起，多少有战力溢的意思，一个人手就能解决掉全怪，另一个更像是纯粹作伴的。

之前救一人，将他送到小紫那里时，那位市民就很惶恐不安，不太敢上车。宁愿跟着他们继续被那些怪吓也好，也不愿意暂时待在安全的车厢内，觉得至少人安全有所保障——元雪两人，是证明过自己实力的。但小紫没有啊！

那市民看着打着耳钉钉、还染着一显紫发的小紫，觉得这特别像自己那位非主中生侄——小紫对他一个灿烂微笑来，还很光开朗，市民却只觉得前一黑。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死活都要跟着元雪他们走。

市民的激烈反应，倒是让元雪真考虑了下……当然不是要将市民带在边这件事。对方跟不上他的速度。

而是考虑到，他和戒舟衍中间，或许留下一人比较合适。

或者再说详细，由戒舟衍留下来比较合适，元雪习惯于自己完成任务。

这决定和是否信任小紫的能力无关——只是对元雪而言，确保这些人类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并不需要协助又或者保护。

而依照戒舟衍的实力，他又是最合适担当这一任务的人选。有他在，可以确保民众的绝对安全。

所以元雪略微迟疑后，向戒舟衍开，分行动。

……戒舟衍当然不愿意。

可这是元雪的请求。

元雪到底是很少请求他的，而每一次戒舟衍都难以拒绝——他这次只是沉默得稍微久了一些，还是答应了下来。

小紫倒是知戒舟衍是来帮自己的。

他其实有些怕戒舟衍（也很难有人不怕），却也觉得他应该是个实力很的玩家，两个人应对也更游刃有余，于是还对戒舟衍了一个笑容来……当然，戒舟衍也没给什么回应，面无表情地掠过去了。

小紫不知的是，自己差被迫提前结束任务了——有戒舟衍手庇护，这些人只会活得比平常庇护所里的人更安全。

准确来说，在戒舟衍面前，小紫的实力和那些市民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差不多的存在，戒舟衍本没把他当成帮手。

常规情况下，小紫都能打回府了，去庇护所帮忙理下人群都比在这起到的作用大，但有个问题就是——

……戒舟衍不会开大车。

所以小紫最重要的职能，其实是充当了司机这一。小紫并不清楚，自觉背负重担，不说压力大不大，倒是自觉谨慎的。

他这会坐在最前方，耳朵却早就警惕地竖起来了——虽说不是用在了打探怪的动向上面，而是关注着车厢后排的动向。

……不会打起来吧？

他老早就察觉戒舟衍不大兴了。

元雪说话的声音倒不大，隔远就听不清了，但耐不住玩家的耳目都聪，何况小紫还属于素质比较好的那批。

他总觉得戒舟衍看上去凶，脾气也不怎么好——这些元素就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戒舟衍好像实力也很，组合起来就成人间凶了，还是杀伤力猛翻倍那。

一时就有些着急地坐不住了，主要是想着——戒舟衍不会对元雪动手吧？

索现在还安全，附近没怪靠过来，也没警他怎么停车了。小紫大咧咧地将车往上一停，连忙起从驾驶室那往大车后座走，脸上的笑也不见了，正谨慎地想着自己待会要起什么话，才能阻止住戒舟衍的凶行……就算阻止不住，他也得暗中帮着元雪，绝不能让元雪吃亏了。

别看光开朗一男孩，小紫下起黑手来也是不糊的。

还没等想辙，小紫又耳朵微微竖起，听到了戒舟衍此时开。

他顿时便——

“……？”

小紫和戒舟衍也搭不上话，戒舟衍多冷一人……说冷还是蓄了，实际上就是目中无人。看见小紫也和看空气似的。

就在他面前说过三句话，三句话还都是和元雪说的，他顺沾光听了个响。

这会的戒舟衍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好似还有些莫名的低落，都不吓人了，还有些温柔。

但戒舟衍温柔，本就是多吓人的事啊。

“……我没有生你的气。”

戒舟衍说。

不是没生气，是没生元雪的气。

多半气得是自己。

戒舟衍似乎更显得绷起来了。他面如冰，但非要细究，这样冰寒的面不显得吓人，反而让人察觉到了，戒舟衍这会多有张，才会这样的神来。

他也是抿着的，都说薄凤无情，戒舟衍也有这个特征，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只是他这会显得有低落的语气，消了这方面的漠然。甚至让人觉得他不是郁冷漠，就是单纯的自闭，“只是我，有些没用。”

戒舟衍定地这么认为。

他这话意思非常纯粹，就是字面意思——

不能在元雪边护卫，和无用的废有什么区别？

他就是为了元雪而存在的。

靠近了，听到这话的小紫差没绷住，地好悬没跪下来。

“……”

不是，你们大佬都这么谦虚的吗？

这也没用的话，他岂不是个废。

面对戒舟衍的话，元雪也了有一茫然的目光来。

元雪也不知，戒舟衍为何会生这样的想法来——在他看来，戒舟衍自然很好，无论谁有这样的隐忧，戒舟衍也该是没有的。

好在元雪心一向坦率，也只会打直球——太复杂的、隶属于人类的细腻情，对他而言还是难实践了。

因此元雪没什么犹豫便，“有用。”

“你很好。”

元雪看着他，语气平铺直叙，听上去没什么情波动，都不太像是夸人，反而只像是随意谈间，无意提及那样，“你不在，我有后顾之忧。”

小紫很，但对于元雪而言，这一就不怎么成立了。

面对怪的时候，仍是有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