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把牙刷放嘴里，咕噜咕噜嘟囔了两句什么回应他。

“你啊，困了就跟我说呗，怎么到了这变得这么腼腆？”陈贤把挤好了牙膏的电动牙刷递到明手里。

起靠坐适应位变化、转移上椅、倒空袋、排便、刷牙洗脸……一程下来，也到了早餐开始的时间。

第58章 南船五 miaplacidus 下

算了，不装了，摊牌了，抱就抱了，怎么着吧？

他抬起左手，把陈贤搂在自己怀里。

“嗯？”陈贤沉哼了一声，撑着抬起，顺势把他刚搭上的手掉了。

所以老天都妒忌了吗？

陈贤倚在洗手间门框上，看这人嘴里包着牙刷，腮帮鼓的，像只仓鼠一样，又困得睛一闭一闭的，睫跟着轻颤，越看越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

明看着手里的外，想起国前收拾行李的事。

两个人在家翻箱倒柜，找一明本科毕业时候充数用的黑西装。压得皱的，穿上又松松垮垮的不像样。最夸张的是，被遗忘在衣柜角落太久了，仔细看还能看到布料上被不知什么穿了几个小。

终于他看够了也折腾够了，翻躺下，蹭着往明那边靠了靠。

的肤还透着波斯的清香，刚盖好被，明立刻就睡着了。

“是吗……我怕你自己翻掉下去，总在等那个闹铃响……”

拿开背后的枕，转成平躺，陈贤手上熟练地帮他下肢的拉伸和被动运动，缓解早上的僵直和痉挛。

有人的地方就要社，他们吃了顿时间颇长的早饭，又趁着上午会议开始前回房间拿电脑。

反正他睡熟了，靠近，应该没关系吧？

“你睡觉也太轻了，我一动你就醒了，本不用叫。”

那人一反应都没有，呼平稳又规律。

今天下午明要演讲，所以脆趁机换上正装。

陈贤先把衣服拿给明，自己继续蹲在行李箱前翻找袜、领带和带之类。

接下来是第一顿饭。会议注册费包括一日三餐，都是简易自助餐形式，吃什么不重要，主要是聊天。

他没看到的是，那个一直盯着演讲台的人，在他转回之后，脸红到了耳。

之前是不是都没仔细观察过？还是这家伙的脸越看越顺？他这么容易看别人不对称、不协调的人，居然看不明任何问题。

到了床上，人已经困得力不能支，毫无防备地由着他照顾。

他怎么生得这么完……

大家可能都没和残疾人一起开过会，不知是为了表示友好还是什么，居然都和明聊个不停。

“还有别的吗？”陈贤问他。

陈贤又忙着给他双脚箍上足下垂矫正，调整姿势。这人半曲着的双要用枕垫起来才能不外撇。压住的睡也要保证没有褶皱才能放心。

可左的细颤卖了他。

他又睁开去看陈贤。

不所料，明回到房间就开始，又要靠陈贤帮他洗漱上床。

陈贤帮着他脱掉外，看到臃的纸和他那双细。看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恐怖了，便能更加锐地察觉任何异样。

收拾停当，他在床边坐下，就着昏黄的小夜灯看他。想起他问“我能随便动不”时候那个机灵样，陈贤又笑了一下。

陈贤手上动作停了停，看着他的神也清醒了些：“我不是怕你掉下去吵不醒我，我是怕你掉下去，明白吗？”

他正侧躺着。一睁就看见陈贤刺似的脑袋在自己前，手还勾着自己睡衣袖。

膝因为异位骨化的刺激有泛红发。冲过全后，陈贤把调冷了些，对着那膝盖多冲了一会。

陈贤探了探他下的护理垫，摸着平整又燥。没过一会又怕他冷，摸摸他的手，把被再往上拉一拉。

看他自己一直不好意思提前离席，陈贤直接替他决定，彬彬有礼地和周围人告退，拉着明就撤。

笑了一下，又觉得心酸。

“明？明？”他在枕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叫他。

陈贤熬夜熬惯了，明可不行，撑到这边夜里八已经是极限了，饭吃了两就在椅里犯困，睛都发直了，却还要撑着神应付同桌的同行。

陈贤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地坐起来拆了他脚上的矫形，开始他小上尚在搐的肌。

越看越可。

没想到只轻轻动了一下，这人就醒了。明像被抓的现行犯一样，赶使劲闭上睛。

“醒了，要起来，叫我啊。”陈贤还没睡醒，说话声音黏糊糊的。

其实他能怎么动啊？他要很努力才能自己在床上调整下位置。

明白是明白，就是突然这么多明目张胆的关心，让他还是无所适从。

明眨眨睛，不知该说什么。

明的生钟顽固得很，天还没亮，但时间到了就是睡不着了。

陈贤掀起被，在床上趴下，换了个姿势看他。

好机会呀。明心里乐开了，也不觉得上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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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哪门担心？”明笑：“我要是掉下去，那动静得赶上地震了，你肯定醒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