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颈抬起来一，秦关扶着他，装的杯送到他嘴边。

就这动作，浑都像骨要散架了一样疼。

几咽下去，他才有力气开问他：

“我睡了多久。”

秦关看了一腕表：“六个小时。”

“……你怎么会在这？”

“卢老师叫我来的。”秦关拿了块苹果送嘴里，欣赏着萧定权脸上僵的表情，“没想到吧。”

“……”

萧定权默默地躺平，望天板。

“我猜你应该疼的，但我没见到你医院的样，卢老师叫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这了。伤都理好了，医生说你没有危险，很快就会醒的，老师就叫我陪着你……噢，对了，你上新闻了。不过你和肇事车主都没大事，新闻也不大。卢老师说你应该不希望太多人来打扰你休息，就没有声张，不然这事儿要往大了说，云艺也脱不了责任……当然，都取决于你，你要是想的话，云艺的领导肯定会带来看你的。”

萧定权听着他啰嗦，在床上轻微地摇了摇。

“不用了。”

“好。”秦关又拿了两块苹果，递了一块给他，他张嘴叼住，缓慢咀嚼。

吞咽功能正常，说明没有大碍，只是好疼。

除了被绑成木乃伊的左臂之外，他上还有一块又一块的淤青，藏在病号服下。还有被撞碎的玻璃划破的血。但他自己看不到，也不知是什么样，只能觉到疼。

左臂疼得发麻，浑的伤疼得让人心慌，也疼。过去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觉不到痛。或许是脑震的后遗症，睁后对世界的觉也不一样了，在萧定权中，它本该是丰富多彩的，现在好像……苍白了许多。

即使听到“卢老师”三个字，萧定权心中也并无多少波澜。

这不是坏事。萧定权想。

“你要见见他吗？”

秦关问。

“……谁？”

“卢世瑜啊。”

萧定权用了一半脑力去想秦关怎么会对卢老师直呼其名，另一半大脑给一个简单的回答：“他应该不想见我吧。”

“他怎么可能不想见你啊。”秦关说，“我没来之前他一直守着你，医生都劝他去休息，最后骗他说你应该很快就醒了，他才走的。”

“其实她们也不知你什么时候醒，我问过了。只是看老师的脸太苍白，她们可不想再收治一个吓在这的人。”

秦关的语气太平淡，萧定权甚至分不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老师很担心你。”

萧定权动了动嘴，没答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门外传来痛苦的声，然后是陪护人员轻声细语的安，窗外是寂静的黑夜，偶尔有一两声蝉鸣。

秦关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