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嫉妒什么？你不也不能去？”

陆玉珂：“……你你你，你这人真是恶劣！有你这样专往别人痛刀的吗？”

“是你先说的。”崔清晔也不回地往外走, “快些把床铺归置好, 阿娘那边还需要人搭把手呢。”

陆玉珂哦了一声, 刚拿起被角，忽然想起刚门时的景象：“喂, 崔清晔, 大娘明明是让你来床铺的！”

崔清晔走到门外, 听了这话，嘴角微勾地走厨房，捋起袖：“阿娘，我来吧。”

陆玉珂家不是长安的, 因着要科考，今年自然回不去。崔母看自己儿平日里独来独往, 就只和陆玉珂还有些情, 便让崔清晔请陆玉珂到家来过年。陆玉珂一听就应下了，大年三十，背着换洗衣裳和书籍就过来了。

这还是崔家第一次不是两个人过年, 相比往年两个人的冷清, 这一个年闹了许多。原因很简单, 陆玉珂真的像个小太，还是个话痨小太，没有一菜不被他夸成珍馐味的。崔母那般内敛的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不住给他夹菜。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后面就是拈着生米聊天也好玩。

不知不觉间，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几人一看更漏，竟已经过了初。陆玉珂立刻要去看，崔母叫住了他，让都穿上大衣裳，带着帽，这才一走了去。

走房门，周围的爆竹声就越发清晰了。陆玉珂起了玩心：“咱们也放，把这一年的不开心都放掉！新的一年，咱们一定鱼跃龙门，榜上有名！大娘也是越发丽，平安健康！”

崔母又笑开了，也没拦他们：“放吧，仔细别烧到手。”

他们的爆竹，就是真的将竹放在火上烧，会发噼啪的声音。陆玉珂烧了许久，也没成功。还是崔清晔看不下去了，拿了两新的，自己烧了起来。

不一会儿，崔清晔的竹就爆了一声。陆玉珂大吃一惊：“你连这个都会，快教我教我！”

崔清晔只是烧着爆竹并不答话。陆玉珂缠着他非要。崔母立在廊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崔清晔被他缠得没法，正要说话，忽听一声惊呼：“啊，天上那是什么！”

院里的三人同时抬看去，只见北边的天空，一朵接一朵的烟在夜空中绽放开来。陆玉珂一脸惊讶：“这是什么？”

“这是烟。”崔清晔看着那绽放即凋零的朵，“据说，这是季相当初带人整理医书上的方时，无意中了这样东西。”

几乎同时，甘斋二层的窗边，听到同样故事的徐桃莞尔一笑：这位前辈，真的很忙啊。

所有人都没回去，实在太困了，就在甘斋后院的房中歇下了，大家也不嫌挤，人多倒是和。付珩和赵方节，就在隔院唯一一间收拾来的屋歇了。

陆玉珂来长安不过半年，看到如此神奇的烟，一直兴奋到了寅时，才终于扛不住歇下了。等到他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旁边崔清晔的床铺早没人了。陆玉珂穿好衣裳打着哈欠来，就瞧见院门被推开，赵方节背着一个大包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