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姑娘说着哪些礼该送谁，又该说什么话。面面俱到。

卫虞原还想去表那儿坐会，但见她似是神不济，只好摆摆手，说是下回要再去找她玩。

上辈一直到公府事之前，青坠都在她边侍候，是个尽心细致的人。但在之后呢，签立死契的青坠又被卖到了哪里？去了哪家？

又说了一通，卫虞才想起正经事。

老爷和夫人一去，家里珍藏的件和财宝，也一并带来了京城，是预备着留给姑娘以后嫁妆。

柳家是津州名的海商，的是海行商的危险事，自是攒下不少家底。

曦珠回过神，垂了垂眸，重新抬起时，笑着改：“表妹。”

第4章 杏雨

她：“表无需担心，家里人都很好。爹和大哥都在北疆打仗，那里羌人闹得厉害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二哥最近有的差事京了，怕是还有个把月才回来，二哥是有些冷脸，不过你不用怕，他那人也就装样。”

因还在孝期，蓉娘从一堆鲜亮颜的衣裳里，找件素净又不失礼的衣裳，替姑娘穿上。再三叮嘱等见着人，礼节不能忘了，接话时也要笑一笑。

却见表也一直盯着她。难表也觉得她好看吗？

她神落寞了下，很快又打起神来，勉笑了笑，说：“小虞，你和姨母都待我很好，可其他人，我……”

她侧目看向带路的青坠。

还未走两步，就听旁有人问：“表姑娘认得路吗？”

卫虞闻言，知表担心什么。

青坠乍听表姑娘这声，愣了。

“哦，还有三哥。”

陡然地，曦珠抬看向困惑的青坠。

就连声音也是俏的，和后来完全不同。

她忘记了这时的自己不应该认得路。

曦珠听她说着，只是话都未耳中，当听到那个一直沉在心底的名字，她才看向案上要送与他的雕方匣，里面放的是伽南香。

青坠见表姑娘神情几分恹恹，想起她梦魇的事，以为明白过来。她：“姑娘跟着我走就好。”

“府里如今就我和娘，还有大嫂二嫂，还有三哥。我和娘就不说了，大嫂呢，是我们家说话最温柔的人，你见了她就知。阿朝最近生病了，大嫂在照看他呢。对了，阿朝是大哥大嫂的儿。”

“三表哥会来吗？”

姨父还说，等后年就带曦珠表和姨母来京城。到时，她们就能见面了。

如今姑娘寄住在公府，是要和这些人打的，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谁，那人在姑娘的婚事上有丁意见，可就赔上了下辈。

月的厅中，蓉娘正领个丫整理几个大箱笼，把从津州带来的一件拿来归置。

下晌未时末，正院那边来人，说请表姑娘申时三刻去用膳。

她又忍不住看表的脸，有些羡慕。比她见过的好些小还好看。

不过卫虞未将这件事说。

走了好一段路，曦珠的其实有些昏昏。但她弯了弯眉，：“好多了。”

卫虞很喜。

见姑娘回来，得知她晚些时候要到正院用膳，蓉娘又把早就备好的礼从个暗红木箱里拿来。玉石香料绸缎什么的，是给几房大人的，至于外番来的新奇玩意，是给几个孩的。

她知晓表来公府的缘由。

曦珠一直沉默着听，听到这，她轻轻地了气，问：“三……”

她：“今晚娘亲说要在正院用晚膳，让我先同表说声，到时就可以见到大嫂二嫂她们了。若是表的还不好，那就晚些时候，不急的。”

“嗯，二嫂和二哥一样，瞧上去都清冷得很。”卫虞蹙眉，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便：“总之二嫂是京城中最名的才女，昨日才从诗会上回来。二哥二嫂有两个孩，阿锦和阿若，都和他们一样，不怎么说话。”

先前因姑娘连着卧床两日，没来得及收拾。

大房长是以战功封的武职，以后要承袭国公爵位，长媳是一品老将独女；二房次科举仕，年纪轻轻就得了探郎的名，了侍郎，二媳妇也是个厉害人，父亲是内阁次辅。

姨父每年都会遣人从津州送年礼过来，给府上各人。去岁是姨父亲自来的京城，送给她一匣紫海珠，说是海行商时，在一个番岛国的商人那里购得。

她有些幸灾乐祸，“三哥你更别理会了，他呀，难得见他在府上，要不是昨日惹了祸被逮回来，我都有七天没见到他了。”

虽这样想是有些小心，但蓉娘不得不谨慎。

她话音低下去，似是不知如何。

两人说话到后来，天有些沉了，哪里来的云被风垂垂地聚一。

这免不了要国公夫人心劳力，可人言是非多，这府上有两房已成家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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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珠并不难见，可那样的紫却极其难得，且大得圆光泽。在京城中，就寻不到了，怕是要到里去。

曦珠抿了抿有些涩的，很快镇定下来，抬手起额角，笑着：“方才走了神，忘记问你路怎么走了。”

这人要朝前看，以后依仗的是国公

卫虞红了红脸，想起表的，拉着她的手直往紫薇背后的亭去，说：“这里风小，我们在这说话。表，你的好些了吗？”

曦珠听卫虞提起紫海珠，慢慢地想起了在津州时，还未至十月，爹爹和娘亲就会开始准备礼品，要送去京城。

更别说公爷有个皇后妹妹，太外甥。国公夫人也是百年世家杨家的嫡长女。

看着卫虞走远，曦珠才转回目光，走向另一近路。

卫虞却兴地说：“表以后叫我小虞就好了，家里人都这样叫我。”

这一个个的，都是人，即使是在这个门都能撞到官的京城，也惹不起。

想及姑娘的婚事，蓉娘就不由犯愁。

卫虞耿直地说，反正她一个人待着也无聊，索带着丫鬟过来，想去月找表，却在半上遇见了。

只是原本她以为表会是和姨父姨母一来的。

曦珠也就跟在她旁偏后，接着走在那条路上。

卫虞见着青坠在，就知叫她的是曦珠表，一听这声，就提起裙裾过来了，：“表知我？”

*

卫虞拧眉想了想，“三哥昨日才惹的祸，娘说过他了，他要是学乖的话，应当会来吧。”

“娘亲说要我来看看表，让我们两个说说话。”

丫鬟忙提醒怕是要落雨，不能再待亭里，要回去了。

说着说着，卫虞语气显然提了些，嫌弃：“就他这样的，这京城还有许多贵女想要嫁给他呢，怕是看中的只有他那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