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薄冰同盟

“话说里弗米斯特大人，您有看见夏映光那张脸吗？超——好笑的耶！哈哈。”

来月·科尔笑嘻嘻地切着拜占风味烤，烤熟后溢的混合着香料的气息窜鼻腔，亚麻质地的桌布被微风轻轻起，光在远的海平面洒下一小束金的光斑。

这里是他很少有机会踏足的级餐厅，空台上放置着数量繁多的植，用以阻隔邻座视线的盆栽此刻却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因为偌大的就餐厅中，享用餐的只有在坐的二人。

面对因为雅的就餐环境而兴奋不已的来月，里弗米斯特仅仅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如今是离开最后一场选赛的第五天。

在桃绮被薇勒里指认为“女”，并且承认份的那一刻起，游戏就结束了。

围绕在海面上那墙一般的风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主办方派来的船只。

来月在被医护人员注了解药后，不到半天就恢复了意识——原本就是由暂时维持血内度anma粒造成的假发病症，只要注稀释类药，几小时内就能活蹦。

其他人自然也平安无事。

毕竟考虑到培养众多实习骑士的成本——开玩笑的，只是基于人权考虑，也不可能真的让学生在区区一场比赛中丧命。

最开始就说过，胜利者并不完全依据最后的存留人数来确定，而是要综合各方因素，由评委们行讨论后决定。

总之，赫尔墨斯小队已经公布来：

薇勒里、夏映光、黑砾、玲玲、嘉柏利尔·科蒙、维仙、梅·尤什科维奇。

薇勒里作为结束比赛的功臣，自然拿了最分；维仙同学似乎是以刺杀来月时的超演技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黑砾和科蒙则是因为没有重大扣分所以留下来；原以为在中途便消失的玲玲和尤什科维奇，似乎是察觉到了真正的胜利条件，又不想冒风险，他们两个人在教会的地下室找了一个隐蔽的房间，是在缺少资的情况下躲了下来，仅仅在最后指认桃绮时突然登场。这比赛途中制造自己被淘汰的假象从而存活的伎俩，让人想起了古老的推理小说，有古典学的分得到了评委们的分。

综合成绩来看——

队长的职务由薇勒里担任。

原以为永远遥遥领先于众人，让大家跟在他后面吃灰都吃不到的夏映光，竟然屈居第二，不得不说真是让人大跌镜。

一想到公布成员名单时，夏映光那混合着屈辱与愤怒的表情，来月忍不住笑了声。

至于来月和里弗米斯特一同就餐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在比赛中日久生情。

在第三场比赛之前，里弗米斯特找到了报名担任协助者的来月。

“想要一个梦想成真的机会吗？”

里弗米斯特如是说。

“我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要的是很危险的事情，有可能会丢掉命也说不定。但是——如果你舍弃生命也要守护恋情的觉悟，我就姑且承认你的这份勇敢吧。”

来月想都没想地答应了。

当时可能是不相信主办方真的会罔顾学生的命吧。

在血里密密麻麻地附着着anma粒，脑昏沉，全像烧起来一样灼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个时候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他无法确认自己当时的想法。想到什么就去是他的优也是缺，因为脑发之下总是会把事情搞砸，而一旦摆脱困境他又会轻而易举地将之前的错误抛之脑后。

所以来月决定不再去想会不会死这事情，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万事大吉了。

在与里弗米斯特独的时候，来月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里弗米斯特大人应该很喜小桃学吧？”

“有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啊，再说，要是不喜小桃学的话，也不会想方设法把她和夏学长拆开吧？”

可我搞不懂，你帮人家又有什么好呢？

来月双手捧着脸，疑惑地问。

里弗米斯特微微一笑。

那笑容就像历经风雪的石雕一样，纵使丽却也模糊不清，看不原本的痕迹。

“我并不在意桃绮喜谁，选择和谁在一起，这是她的自由。”

而且，她最后必然会——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完，来月自作聪明地将其认定为“她最后也会回来我边”之类的话。哇~这样一想好气，这家伙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啊。

但在这里打击里弗米斯特的自信心也无济于事，来月聪明地转化了话题。

“里弗米斯特大人，老实说，我还有个不明白的地方。”

“嗯？”

“为什么学没有被选上了？”

她自我牺牲，帮助他人获胜的行为是多么尚且无私，这足以作为德模范的举动难不是理审查委员会最喜的类型吗？

稍微有些愧疚吧，毕竟作为一早就知情的协助者，不仅没有帮助心的学，还间接造成她自我牺牲的结局，但愧疚的情绪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来月轻描淡写地拂去了。

“科尔同学，你大概搞错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叫人家来月就好了啦~”

“科尔同学。”

“我们不是很熟悉了嘛，叫人家来月的话~我也可以试着叫你萨临——”

“科尔同学。”

“……不好意思，请告诉我原因。”

“说到底，赫尔墨斯小队是针对‘某个问题’而特别设立的组合，对于这个问题来说，同理心、怜悯弱者、追求正义、自我牺牲……这些无聊的德观反而有害。”

不信、狡诈、冷酷，无情——哪怕是上一秒就被同伴背叛也能坦然之的大心理，赫尔墨斯小队成员所需要的素质与一般的价值观格格不。

哦？既然如此的话，赫尔墨斯小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设立的呢？

说到这个份上，来月也起了兴趣。

里弗米斯特将手指抵在下，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来月发现这个动作异常熟悉，还没等他想起来熟悉的原因，里弗米斯特接下来的话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知【厄洛斯】吗？”

◇

桃绮接到理审查会发来的异议决定的时候，是选赛结束的第五天夜里。

结果当然是——她提的异议经过审查后被肯定了。

委员会决定撤销桃绮的装甲骑士份，原本就是在不合理的情况下加到她上的职责，被撤销也不意外，只是桃绮的心情还是有复杂。

装甲骑士的份被取消，选赛也没通过，这下又恢复成碌碌无为的拖后实习骑士，如果母亲知了一定会气得想倒吧。

她本人倒是觉得无事一轻。

既然已经恢复为实习骑士，那么就要时间准备八月的考。

再愚钝的实习骑士经历过两次考也能拿到证书，不过，那些无意于消除灾厄现象的文官们往往会被下放到偏僻的地方，年级一到不是退役另寻工作，就是转骑士团的文职或政府组织。

桃绮希望能够和大分人一样，就班地拿到证书后，服役直到规定的年限，然后在本市找一个轻松的闲职，过上朝九晚五，不用和危险打的工作。

作为一般人而言当然是无可挑剔的理想生活。

只不过——

“夏映光？”

还未举行授勋的准装甲骑士，突然在半途中拦下了桃绮。

夏映光一言不发，只是用冷冰冰的表情面对着桃绮。

“有什么事……啊，我忘记恭喜你了，预定的授勋仪式是在一周后吧？能够正式成为装甲骑士，实现理想，真是太好了。有空记得请我吃大餐哦？”

“你是认真的吗？”

夏映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这句话。

“欸？那个……”

少女被他的表情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