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听到了，这是钝撞击发的声音。

林家人自古从军，战场上的事儿知不少。

他明白像奎恩这样的重甲，防刀枪不在话下，甚至只要不是反材狙击枪，一般的火枪对他威胁也不大。

可重甲有一个缺陷，怕钝。

钝，比如说锤，虽然无法穿重甲，却能够给穿重甲的人造成震伤。

这会儿奎恩这甲隙里都在渗血了，震伤到这个程度，人肯定已经没救了。

这人带着盔，现在他自己已经摘不了盔了，林朔伸手把他的盔摘下来。

盔一去，奎恩脸灰暗，看着林朔的神发直。

他的意识显然正在消散，同时嘴里不断地有暗红的血块淌来。

有这么一会儿工夫，苗小仙已经跑到林朔边来了，一看奎恩这个脸，小姑娘嘴直哆嗦，圈红了。

“叔，你把他盔甲解开，我试试。”苗小仙哽咽着说，同时低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不用了，解开人就碎了。”林朔摇了摇，“海。”

“我在。”女牧师赶走到林朔边。

“清醒术。”林朔语气平静地说，“我想听他的遗言。”

海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赶在一旁施咒。

这会儿看得来，像清醒术这样的小手段，海施展起来很轻松，也本用不着翻圣经。

早上那一，显然是给林朔看的。

随着天正圣女的祷言，林朔看到奎恩的双开始聚焦了。

这个汉现在已经是弥留之际，睛看着林朔，嘴里一张一合地似是想说什么。

可惜他的肺已经震碎了，组织正随着气腔往外涌，气不上来，说话每一个词语只有半个音，本听不清楚。

林朔把耳朵凑到了他嘴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了，说：“我明白了。”

听到林朔说明白了，奎恩似是松了气，这气一松，他中的光彩也就消失了。

林朔抖了抖，伸手把这双睛合上，然后把铁甲骑士的尸放平在地上，自己坐了下来，在背包里开始翻找。

魏行山这会儿凑过来，低声问：“他说什么了？”

林朔一开始没理会魏行山，而是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找一双鞋，开始换鞋。

之前那双鞋，在里面鞋底都快磨没了，得换一双。

旧鞋脱下来扔一边去，再把新鞋换上，一边仔仔细细地系着鞋带，林朔一边开：“他说了什么，我其实没听清。”

“那你还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