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闹啦。存勖，你昏睡半年多，我，我真的很担心。”

李存勖觉到肩上微有意，轻轻揽过她：“对不住，是我的错。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要那么急着称帝。”

李云昭凶：“哼，你知就好！来了凤翔，就要乖乖听我的！”说完这两句她就维持不住凶霸的气势，伏在他肩闷笑，笑着笑着中泪。

李存勖不疑有他，了。他清楚自己若不快好起来，只会是人与父亲的累赘。

李云昭朝他微微一笑，他反应过来，回之一笑：“是我问得蠢了。”

这怎么可能呢？祭酒真人许幻是张凡的母亲，以李星云和张凡的情，怎会无缘无故谋害她？

女孩儿家哪有不打扮的？李云昭在岐王府内一向打扮得富贵华，本来不觉得如何，一听情郎夸奖，面上矜持，心下喜。

李云昭犯嘀咕：她没比张凡等人大几岁，怎么觉被叫老了呢？

“女帝，世殿下醒了。”

他真诚夸赞：“阿昭很适合盛装打扮。”他拨了下人手腕上的脱，“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①”

门外自在天和娑罗天犹豫再三，敲门求见。李云昭本不想被人打扰，但转念一想存勖和张凡也算有几分香火之情，他也许也想知好大侄的近况，就让她们来。

李存勖笑：“我这贤侄，还懂得尊重长辈呢。”

李存勖立刻正经：“没，没什么。我的事情我父王知么？”

李存勖：“他是我的五弟李存义，李大白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在我这些个义兄弟中，他是格最和气，最好相的那个。他和李嗣源素来不睦，早早脱离了通文馆，不愿受人指使。我不信他能这事来。”

李云昭醒来时，李存礼已经离开了。

李存勖：“……”他在战场上受的伤大多是轻微的伤，本不怎么疼。最严重的还是被镜心和那些伶人的二十几剑，一开始痛得厉害，后来痛到极致反而麻木没觉了。看看阿昭铺开的一把泛着寒芒的尖细银针，他视死如归自暴自弃闭上，气：“……没事，你来罢，我信你。”

李明达去沙州前，没忘了把行针的手法教给李云昭。李云昭通之法，是认全了的，但力掌握得可能会……嗯。

李云昭脸上笑容一滞：“……我传信告诉他了，你不妨在我这养好伤再回去，也好避一避风。”他的伤势才刚有好转，不好给予他太大打击，万一伤势恶化怎么办。晋国的事情……之后再与他说。

李存勖虽然才苏醒不久，但神却很好，与她说笑了一会儿也不觉得困倦。他握着李云昭的手，细细打量她的穿着：石榴红的长裙上金丝闪烁，上发髻如云，金簪宝钿珍珠熠熠生辉，手腕上带着一对白玉脱，轻薄的袖下隐约可见上臂的琥珀臂镯，衬得容貌威严和艳并重，极其耀。

李云昭把思路开拓到易容术上。如果天师府内的“李星云”是他人假扮的呢？那这个人必须本年纪、外貌、本事都和李星云相似，才能这么久不破绽。这个人会华针法……必然得和袁天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星云、张凡等人虽然不知乾陵中相助他们除掉鬼王的是何方神圣，但念其人手相助，对外宣称是宝盒中的苗疆圣蛊杀死了鬼王。一来报答这位神秘前辈，让“他”清净清净，二来让那些想要宝盒的人好好掂量自己的斤两。

不对劲，很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世像是拿了什么病弱女主剧本。

自在天：“天师府皆以李公为敌，张天师念兄弟之情放走了他。真人内力消散，人却无碍，醒来后……指认李公为凶手。”

李云昭喜之余有一心虚：“嗯我知了，我换衣服就去见他。”她照镜时留意到上有的痕迹，不得不换了保守的长裙。

自在天：“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孟婆携黑白无常回归，走钟小葵，杀死火判官，重掌玄冥教。”

李存勖看见她时神一亮，挣扎着撑起上半。李云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边，不用力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地着他躺下：“躺下！你伤得这么重，还不能下床走动！”

李云昭有无语：“……我这是就事论事。等等，雪儿没和李星云一起么？”

自在天来第一句话就让他们始料未及：“女帝，世，李……李公杀害了天师府祭酒真人！”

李云昭：“这倒是奇了，李星云格仁懦，不会对好友之母痛下杀手的。”

“陆姑娘衣不解带地照顾真人，一天夜里她突然来找我们，说真人的内力消散掉了，她中的不是晋星刺，而是华针！”

李存勖假装咳嗽了两声：“我们岐王殿下，好凶啊。这是在凤翔岐王府罢？难怪。”

自在天摇摇：“属下并未看见她。李公说把她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张天师大婚完一起去接她。”

“可是大婚那日横生变故，祭酒真人遭人暗算，李公看过后说是中了晋星刺上的毒。好在张天师那里还留有一些解药，服下后真人脸有所好转。我们俩和倾国倾城，一开始都怀疑……是那个和李公一起来的李大白下的手。”

①自《洛神赋》

李存勖微酸：“你很了解这小嘛，这么偏袒他？”

华针法是袁天罡的独门武功，而他只教过李星云一个弟。袁天罡本人不会千里迢迢来天师府杀人，还丢人地留下破绽且没得手。这么看来凶手似乎就是李星云无疑了。

李存勖话：“黑白无常竟有这般本事，能从你这夺取龙泉宝盒？”

百年前的青莲居士李太白人人皆知，这个李大白比李太白少一，听上去就有好笑了。

何况五弟顽童情，和张凡很要好，绝不能谋害他的母亲。

李存勖吻了吻她的眉心，糊糊：“疼的，但只要阿昭同我亲近……”

李云昭一时没有绪，追问：“结果如何？真人醒过来了么？”

……她现在确信存勖看李星云不顺了。如果说自己看李星云抱着一丈母娘看穷女婿的挑剔（？），那存勖是为什么？

李云昭：“此事我早有预料。这样看来他们从幻音坊抢去的龙泉宝盒，也该给孟婆了。”

李云昭：“我也听闻过李存义其人，快意恩仇，风评极，我也不能相信他会谋害真人。自在天，你接着说。”

孟婆是不良帅心腹，更该知圣蛊的厉害，不会贸然开启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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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昭支起，隔着包扎用的布轻轻抚摸他腹和的两致命伤，怜惜地问：“你……还疼得厉害么？”

黑白无常武功再也越不过阿昭，更不可能在她的地盘带着宝盒全而退。下这般，只有可能是阿昭有意为之，祸东引。

李云昭变脸飞快，笑眯眯地揪了揪他的耳朵：“嗯？”

李云昭脸凝重：“你细细说来。”

李存勖凉凉：“也许李星云变心了呢。”

李存勖啧了一声：“这小……非得闹事儿么？”

那时候当真是鬼迷心窍，想要登临绝的野心盖过了理智和人的劝告，直到遇刺那一刻才发现镜心就是安在边的不良人，只是，悔之晚矣。

“不对劲。”李云昭指这里的疑，“雪儿如今那个样，李星云不可能放心把她抛下，自己去天师府庆贺。况且天师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前往庆贺的都是他们的知好友，为什么会不带上雪儿呢？”

“李大白？”李云昭思索了一会儿，“江湖上有这号人么？”

她对着镜慢慢梳理着打卷的发，好奇李存礼在旁，自己怎么能睡得安稳。她看了看肩披着的外衫，是自己的衣，也许是玄净天她们为自己披上的，也不知她们来时有没有和李存礼照面。

“他们取走的是假宝盒。什么时候能发现，就看他们的本事了。自在天，你退下罢。存勖，”她羞赧一笑，盛放的貌足以让人神魂颠倒，说来的话却可怕得很，“我要为你施针了，手法也许有一不熟练……咳咳，你要睁睁看着还是闭上？”

第四十一回 多病痛思故里

“是。本来我们去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张天师听说我们是您派来的，”自在天顿了顿，瞥了李存勖，“说您和他二叔……好，也是他的长辈，待我们格外客气，还邀请我们留下观礼。”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纷如麻，前迷雾重重。

袁天罡的那句“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指的就是这个人么？那他派这个人想要什么呢？真的李星云又在哪里呢？最重要的是，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