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黛安娜了吗？”弗伊布斯说。

弗伊布斯松开了他的手。

可能是觉得把话说来很难，他搭上奥瑞恩的肩膀，同时对弗伊布斯伸手。弗伊布斯皱眉，但没有拒绝。

这时候，向导突然联想起了此前听过的一条信息：哨塔近来对弗伊布斯不太满意，因为这位哨兵虽然完成任务的能力无可挑剔，但总是脱离指挥擅自行动，特别是“差”的时候，由于协同人员少，弗伊布斯简直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了监，每次任务都有相当一段时间谁也不知他去了哪了什么。弗伊布斯的解释是他希望能给他的向导带一些有意思的礼，他的随品和测谎结果也确实证明他没有说谎，但哨塔仍旧到不快以及不安，而且考虑到这位哨兵的人格画像，这不安有其理。塔警告弗伊布斯，他这行为会降低他的安全评级，但哨兵的态度是——他非常乐意降低自己的安全评级，这样他就不会被委派那些连向导都不能带，公开履历更不会记录，一个人独自执行的任务。

“你真是没事找事。”弗伊布斯说，嘲笑地。

库斯摸摸额，他犹豫是快结束这个话题还是为自己辩解一下，尝试赢得同伴的理解……最终他不明智地选择了后者。

能看对方的心不意味着能确信对方……特别是我们大分时候不在一起行动，她有很多私人时间……如果我不在的时候她什么，我既不能第一时间察觉，更不能第一时间阻止。事后发现……那事情已经发生了啊……不是吗？

“你在想什么呢库斯？”奥瑞恩问。

“我——啊！好吧……”向导投降，不再争辩。

“喔，前几天我和贝罗娜还聊到这个，”库斯说，“要几个月不能任务，静养，她可怨念了。”

不过库斯不是弗伊布斯的向导，并不会把弗伊布斯的异样放在心上。默默叹了一下这个人永远都这么冷血又古怪，真是同情作为他向导的黛安娜后，库斯就被奥瑞恩提起的新话题引了注意力。

向导到相当不自在。一句话，说来前可能没觉得怎样，但周围人的态度都是对这句话的不理解和不接受后，当事人就会开始懊悔：自己嘛说这话呢？

不快

“你在说谎，”奥瑞恩说，“达芙妮说：‘假的。’”

*

“呃，达芙妮的确没有这样的概率……”库斯说，“好吧，黛安娜，我相信，也基本不会有……”

这时候他听见他的哨兵在叫他：嘿库斯，你过来——算了，没事啦。

库斯“听”到了，从哨兵没设屏障，似乎是极为放松自在的心灵那里，有一小段杂音——他在不快，为奥瑞恩那句黛安娜太顺着他的抱怨。

“说起来，我们二十一岁了，还记得那个吗？”他说，因为这件事是公开地告诉过他们的，所以他没有用不声的方式聊这件事，“绝育。大概就今年下半年吧，他们会陆续给我们安排手术。”

于是向导开始不声地讲起来：主要是——我和你们不一样，她和她们不一样！她们女哨兵，就是……你们知，外边的世界对男人不忠的容忍度比对女人不忠的容忍度，而对于哨兵的不忠的容忍度又比对一个向导不忠的容忍度……

“你觉得贝罗娜可能对你不忠？”奥瑞恩把话挑明了。

“这叫：协同合作。”弗伊布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只要不是向导，都看不他有什么异常。

是吗？奥瑞恩到怀疑。我觉得正好相反，几百年前他们把疏导和行为混为一谈，疏导就是，就是疏导——显然，应该是对向导不忠的容忍度更吧？

“达芙妮也是，不过她更怨念的是为什么她们还要呢？只要我们绝育他们想要的效果就达到了，我想一想也是，输结扎复通概率比避药失败还低呢，本用不着所有人都。”

奥瑞恩难得这么和弗伊布斯统一战线，说来的也是对他的谴责：“外面世界奇怪的观念那么多，你嘛要听去，还拿这些观念来衡量你自己和贝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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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问。在他发问的同时他看见弗伊布斯站起来，向后厨那边走。

他对面的两个人看起来都在和后厨那边的伴侣，这样安静了一会后，他俩了失望的表情。

但很快，库斯看见弗伊布斯心里那抹认同淹没在了海量的轻蔑的情绪里……读弗伊布斯的心真是随时能把人气死！

奥瑞恩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库斯笑笑，对他说：“别这样，弗伊布斯，怪恶心人的。”

“黛安娜太顺着你了。”奥瑞恩说。

“……啊？”

诡异的沉默，接着向导“听”见，奥瑞恩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到震惊。连觉得这个话题非常无聊，此前在走神的弗伊布斯也诧异地看着他。

呃，谁知怎么一回事，反正从我在外边接的人和听过的事看，风俗观念就是这样，男人们和哨兵们在不忠这件事上有特权，会被容忍、原谅，有时候甚至说是……鼓励。所以女哨兵作为哨兵就是会被……好吧，其实男向导作为男人也是会被……但我能保证我肯定不会，可是我不能确信贝罗娜……

他“听”见弗伊布斯心里过了什么，似乎是某程度的认同，认可他说的情况是真的。

哈哈，推餐车——达芙妮说这好事那得叫弗伊布斯来啊！

女孩们离开了，这里又只剩下男孩们。气氛凝固了一会，接着，弗伊布斯轻轻呼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像是炫耀他的表演能力一样，他笑了，友善地。

你在说什么傻话？弗伊布斯对他说。你们已经结合了，你能觉到她的情绪，看到她的心灵。你不能确信什么？

“因为担心她们让自己意外怀吧。”

弗伊布斯对他冷笑一声，奥瑞恩则非常谴责地看着他。

“这是黛安娜想说的，”弗伊布斯面不改地回答，“她刚才忘了说了。”

“祝你生日快乐，奥瑞恩。”他用这表情对奥瑞恩这样说。

“没有……但是，这是一客观存在的可能……我是说……呃……在外边会遇到许多人，许多诱惑，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