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要是馋了，可以先吃这个。”

这时秦定再仔细分辨，好像隐隐约约真有悠扬之声飘过来。他等梁琇把酸梅汤喝完，朝唱片店的方向扬了扬脸，“去看看？”

秋日下午的光照在两人上，地面上，两个颀长的影，就快叠在一起。

秦定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来是那家牙人开的唱片店。有次冯龙渊在他办公室翻看那些黑胶唱片时，提过那家唱片店里有好东西。

梁琇刚想答应，突然又把话打住，抿了一下嘴，“……不去了，我要回去了。”

秦定又一阵心酸。

第39章 周郎顾的枪声

心不受控地慌了几拍，有不太对的觉在蔓延，她不由皱起眉。秦定一见她异样，立即警觉，“怎么了？”

不像是幻觉……但，那能是什么？

是sleepy lagoon。

余光扫到的，没看真切，她赶抬仔细看玻璃，却什么都没有，扭看街上，也全是行人和车。

秦定看着她吃的一脸满足，心幸亏刚才零着捡了几个，要不然大纸包不好拆，她得回了修齐坊，才能吃得上。

他真想说，他可以给她买台唱机，再买些她喜的唱片。这样只要她想听，可以在她租的那间小房里播。当然，也可以到他的办公室里听。

梁琇并没留意到光影，她只顾放纵自己去捕捉旧日时光的片羽，良久，轻声，“我哥练过这首。”

哥哥曾经得过这首曲的曲谱。那时他们都已经回北平有几年了。哥哥跟她讲，据说这首曲是作曲家专门写给一位好友的。后来好像友人弥留之际，曾希望再听一遍。作曲家便在朋友葬礼上最后一次演奏，为诀别，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这首曲了。

她一边吃着，一边向四周张望，像是对这一带很陌生。然后目光就定在了一，忘了嚼一样，盯着那边看。

秦定仔细地环视了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梁琇，随后转，朝着街面站着。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多一步，羞草的小叶片又会卷起来，再也不理他。

“去看看吧，也不耽误什么事，看完了再回。”

突然，玻璃上闪过了一影。

“sleepy

时隔多年，她再听到熟悉的旋律，依然觉得哀婉柔，朦朦胧胧。梁琇低垂着眸，渐渐沉浸其中。秦定则冷看着街面的熙来攘往，静静地陪着她，没有丝毫打扰。

他终于还是答应了她，“好，那我们就在外面，站着听。”

“一会儿再叫。”说着，秦定把手揽到梁琇背后。

不知哥哥说的有几分真假。但知了这个故事后，再听哥哥用小提琴拉起这支曲，年少的她，竟能从那连绵不绝的曲调里，听了缓缓淌的忠贞不渝。

等到了唱片店的门前，秦定刚要推门去，梁琇连忙拽住了他，“我不买，我就是想听一听他放的什么。在店外面站一下就可以了。”

梁琇又回了下，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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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曲？”

片刻后，唱片行换了一首曲。熟悉的开一响起，梁琇便被引住了。

“没什么。”

明明隔了一拳的距离，梁琇却觉得，只得随着他往前走。

这家唱片行的外墙是硕大的落地玻璃，看得清里边的商品和装潢，也可以映繁闹的街景。梁琇站在窗前听着旋律，偶尔会无心地看向店内。

郑福斋的生意实在太好了，堵在门不方便，于是秦定领着梁琇站到了行树旁。在树荫下，梁琇就着酸梅汤又吃了个豌豆黄。

琇手上。

“你怎么……”梁琇娥眉微蹙，“刚才你明明说是带我过来叫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