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搭上了秦家这艘大船，孟昌禄家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相比之下，南京那几年的日，简直像在要饭。

但谁又跟钱过不去呢？别说他还想在上海置业，甚至想把孩送到外国留学，都得大笔的钱财。单说日本的海军长官，也是不得他给他们上的贡越多越好。对他而言，长官们越开心，他的活就越好，地位就越稳固。

尤其这几个月汤家沟的叶乘云过来了，孟昌禄对秦定正在什么，更是看得明明白白。汤家沟是谁的地盘，还用明说？

“开始我也是在家，后来，是看到冢本，不知他从哪搞到的，他也。我看他在海军里都不遮遮掩掩，也就无所谓了。”虽然有些要的话还是看破不说破，但在好些事上，孟昌禄跟叶乘云早都不避讳了，他吐了一烟问，“对了，听说四爷那边今年粮收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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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夹带什么去，那又怎样？新四军主要和那帮日本陆军打仗，陆军又不到他海军的事。日本海军都没剩下多少能用的船了，和新四军本起不了大冲突，跟个摆设也差不了多少。权力不用就是浪费，借着说话用，倒腾“违禁”的东西过去，又能换回粮，又能换回钱，这样的好买卖不，脑袋不是被驴踢了，还是什么？

无论是日本人仗打到现在了颓势，让他觉得需要自保，还是他真对新四军心怀敬意，在私底下，但凡跟秦定他们提到新四军，孟昌禄从来都是叫“四爷”的。

他利用职务之便，挡住日伪查验时，他就明白那些船上的货肯定不简单。

秦定给孟昌禄的杯里添上酒，“运力跟不上了，就凭现在这些船，跑死也不够用。”

总之，这个秦三爷的边，没一个是白给的。

“这话怎么讲？”孟昌禄一听到“费劲”就张，生怕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关卡，来钱要被堵住了。

但人心总是不足的。一想起那早就看好了的大房，现在手还差一些；家里老婆看上的首饰，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得了的；更别提孩将来念书、娶妻

“哎呀，这可是……真可惜啊。”孟昌禄心一下放到了肚里，原来是不够用，不是不能。

“你在你们海军也直接这么？”叶乘云问。

酒过三巡，孟昌禄着了一烟，朝叶乘云比量了一下，“瞧，你们上次给我带的飞烟。”

刚揣兜里的那大条还乎着，整整一的金条，他觉得左兜都往下坠，这让人沉醉的重量。

这么大的买卖，竟然被秦定说成了“仨瓜俩枣”，孟昌禄的心得怦怦的。那照秦定的意思，一旦这能得了的生意要是给成了，得多少？账得多少？纯利能有多少？凭着秦定的大方，他孟昌禄又能分到多少？真是想都不敢想。

但孟昌禄知叶乘云绝不是个简单人，看上去和蔼可亲，一切全都好说，实则是藏不，锐缜密，事滴不漏。

“可不？”秦定一见孟昌禄的表情，就知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他看了正瞄着孟昌禄的叶乘云，朝孟昌禄继续，“这要是能有几艘大的船，跑一样的趟数拉更多的货，那赚的可不止现在这仨瓜俩枣了。”

飞烟是新四军的拳产品，好，不掺杂烟梗，秦定的船有时会带飞烟回来。孟昌禄曾听南京的同事说飞烟又便宜又好，从叶乘云这边带了几包尝了后，发现的确名不虚传。

叶乘云接过话，“是，粮油棉麻，都不错。产量是足够大，不过……”叶乘云放下筷，“就是现在，往上海发货，有费劲了。”

这几个月，孟昌禄和叶乘云的来往颇多。叶乘云个不不矮，发不长不短，肤不白不黑，最普通的相貌，最寻常的衣着，放在人堆里，会迅速泯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