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是欣赏。”杨建章立改，“他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

临近毕业的时候，他拿到了国际尖拍卖行的offer，想着机会难得，他便在国外又待了两年，直到拿下国内的拍卖师执业证书后，他这才放弃国外更好的发展，回国来——

乔清许为了读书和拿证，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他压没指望一回来，杨建章就会接纳他。

“跑了也没事，让老王把监控截图发群里，以后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许久没有吃过正宗的农家土菜，乔清许的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一也不意外杨建章会是这样的反应。

“主题？”杨建章手一顿，继续夹菜，“这次秋拍，瓷杂项会比较多。”

杨建章一直在问他国外的生活和工作，他始终耐心回答，等杨建章再也找不到话题，他这才聊起他回国来的目的：“杨叔，这一季秋拍的主题定了吗？”

准确来说，是六年零两个月。

“他刚才是往这边跑了吧？”

乔清许了，来到杨彦旁坐下，对杨建章：“杨叔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过一想乔清许好歹也二十四了，不是个好打发的小了，他便稍加思忖，让步的模样：“你不想理库房也行，总得联络客吧？最近姬文川有一件明成化的足杯要手，你能说动他放我们这里拍卖，我就让你负责这次的秋拍。”

乔清许悄摸离开古玩市场，来到这家饭店时，杨彦父已经在包厢坐了一阵，满桌的菜刚好上齐。

“你才刚回国，还是先熟悉下环境比较好。国内有国内的规矩，你在国外学的洋人那，不一定在这里适用。”

“确实很，这些年一年比一年，你刚回来还适应吗？”杨建章问。

碗筷的声音骤然停止，餐桌上安静了下来。

他还未来得及想，又听杨建章意有所指地补充：“你说不定还真有机会，他就喜你这样的小年轻。”

“姬文川？”乔清许听着有些耳熟。

“你是跑过来的吗？”杨彦扯过一张纸巾，给乔清许的额汗，“怎么这么多汗？”

约定的饭店就在古玩市场的街对面，一家土味菜馆，专正宗的九大碗。

杨彦有些诧异地看着乔清许，杨建章也是没想到几年不见，乔清许竟然会不顾长幼尊卑，这么跟他说话。

杨建章是他父亲乔必忠的合伙人，手里有福至拍卖行一半的份。两家人关系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算不上有多亲近。

“时间过得太快了。”杨彦给乔清许起了碗筷，“转间你都国六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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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叔。”乔清许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严肃了几分，“您是不是忘了，这拍卖行有我一半。”

几人在门聚集了片刻，没人发现乔清许的踪迹。脚步声逐渐远离，乔清许刚松了气，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吓得他差没松手掉在地上。

第2章 太过荒唐以至于有些好笑

一听就是没有主题了。

“小乔。”杨建章笑着打断，“我们福至也不是什么大拍卖行，没必要搞那些样。”

下一秒，“哐”的一声，店铺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来，小乔。”杨建章并未接话，夹了一块夹沙到乔清许碗里，“你在其他地方可吃不到这好东西。”

“这次秋拍的工作早就开始了，现在策划也来不及。”杨建章略微敛起了里的笑意，摆长辈的姿态，“我理解你想尽快回来工作，但这事急不来。我看你先去库房里帮忙吧，这样也好尽快上手。”

乔清许放下筷，说：“可能还是定个主题比较好，比如鸟虫鱼等等，这样也有利于销售。”

中毕业后，乔清许去了国外读艺术品理专业，本来逢年过节他还会回国，但自从父亲因病去世后，他就很少回来了。

“要不再去堵堵？”

东西虽好，吃多了也腻。

“还好。”乔清许说，“国外也很。”

乔清许下意识地偏了偏，也没有讲他刚才的“英勇事迹”，从杨彦手中接过那张纸巾，着额说：“外面有。”

“没看清，也可能跑另一边去了。”

也不是他不想回来。

“我看行。”

“可是……”

乔清许的心骤停了一瞬，随即得更加厉害。他握了手机，好随时报警的准备，闷又的空气让他呼不畅，竟生了些许窒息。

乔清许垂眸扫了碗里的夹沙，继续：“现在各大拍卖行都很重视预展，我们也……”

接手他父亲留下的拍卖行。

乔清许沉默了一瞬，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我学的不是‘洋人那’，是经验。我想这次秋拍就由我来策划，到底适不适用……”

见是杨彦打来的电话，他轻轻吁一气，挂断后用文字回复：上就到。

杨彦突然皱眉：“爸！”

三番五次被打断，饶是不急不躁的乔清许，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的语气仍然克制，但这话多少有些不客气。

许久未见到乔清许，杨建章很是情地招了招手：“小乔，快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