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么样？”杨建章打断了乔清许的思绪。

“我去。”乔清许言简意赅地说。

“没必要。”乔清许说，“这里业不行。”

太过荒唐，以至于有些好笑。

杨彦推了推镜，接话：“是那件明成化斗彩龙凤纹足杯。”

姬家是老钱圈里的名门望族，分支众多，产业遍布东南亚。初中近现代史的课本上，不少赫赫有名的实业家都自姬家，只是近些年来，姬家行事低调，只有少数人在社会上抛面。

终于走到了小区门，乔清许停下脚步：“我到了，你回去吧。”

“你让他去找姬文川，这不是为难他吗？”

“你看，小乔，”杨建章早有应对的说辞，“让你简单的工作，你看不上；让你困难的工作，你又不愿意。这虽然是咱自家的拍卖行，也不能这么任吧？”

但他只是不置可否地说：“我先试试。”

“我说你们不敢去，我去。”乔清许说。

而福至拍卖行一整年的成额才一亿元左右，属于比下有余比上不足，在国内的大拍卖行里完全排不上号。

还不如趁早去混个熟，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乔清许没记错的话，杨建章中的姬文川就是姬家主家当前的“门面”，国内收藏界举足轻重的一号人。

杨彦突然放缓了步伐，言又止地说：“你这些年……”

乔清许测量来的是1米79，但世界上就没有1米79的男人，他说：“我现在一米八。”

“这样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

因此姬文川除非脑，否则绝不会把东西给他们家来拍卖。

“我知。”乔清许打断，“杨叔不希望我回来。”

“爸。”坐在中间的杨彦看氛围不对，打起了圆场，“清许只是想回来帮忙而已。”

杨彦呼一气，绷的步伐放松了下来：“我家把老房卖了，不然我也可以搬回来住。”

说完，他便要继续往里走，杨彦连忙叫住了他：“姬文川是肯定不会把东西给我们拍卖的，你别白费工夫了。”

半个世纪前，这件东西曾在乔清许工作的上一家拍卖行拍过五十万元的天价，放到今天，它的估价只会在五千万人民币往上。

“你别想那么多。”杨彦说，“反正最后拍卖行都是我们俩的。”

乔清许没注意到杨彦父的异样，脑里正搜索着姬姓相关的关键词。

“我也没不让帮。”杨建章说，“但既然回来，总得有用吧。”

乔清许不想再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问杨彦：“你们已经去拜访过姬文川了吗？”

这也更加确定了乔清许的想法，杨建章就是在故意刁难，因为这事儿连杨建章自己都办不到。

“那你要是没成功，”杨建章顺理成章地说，“去库房帮忙没什么问题吧？”

“你是不是又长了？”杨彦看着乔清许的肩膀，“你刚国的时候肩膀只到我这儿吧，”他比了下自己的胳膊，“现在都跟我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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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了。”杨彦了，“刚才我爸他……”

乔清许：“……”果然。

乔清许淡淡收回视线，看着石砖的纹路：“没这个心思。”

“没有。”杨彦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他那样的人哪有工夫搭理我们。”

空气安静了一瞬，杨彦愣了愣，难以置信地问：“什么？”

如果乔清许是个年轻气盛的愣青，为争一气，说不定也就答应了。

“有没有谈恋？”

统共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老小区的大门很快现在了前方。成排的路灯忽地一齐亮起，一下把地上的影拉得很长。

乔清许没什么反应地看向杨建章：“杨叔，你认真的吗？”

看样乔清许猜得没错，杨彦父和姬文川压就不认识。

乔清许微微偏扫了他一：“什么？”

或许杨彦确实是在为乔清许考虑，但杨建章绝对不是。

气仍然弥漫四周，乔清许只想快回家冲凉，但杨彦非要送他回家，明摆着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他也只能合杨彦的步伐，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虽说这个目标现在还很遥远，但从长远来看，只要福至的生意不断扩大，他就总会跟姬文川这样的大收藏家打。

从饭店里来的时候，夕还未完全落下，橘的光线把错落有致的建筑切割成了明暗两个世界。

如果认识，即便是私下讨论，碍于情面，他们也会称呼姬文川为“姬先生”或者其他尊称，而不是和乔清许一样，作为陌生人，可以毫无顾忌地直呼其全名。

“你也不用勉。”杨彦又说，“姬文川混的是资本圈，收藏对他来说就是玩儿，我们不可能争得过那些……”

“他的那件足杯，”乔清许的心里隐隐生不好的预，“估价多少？”

乔清许没有接话，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

他终归是要回国的，也没什么兴趣谈异国恋。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之所以放弃更好的发展回国来工作，就是想让自家拍卖行跻一拍卖行之列。

他要是看上什么东西，连带着同类别的件都会受到追捧。

“所以我说从基础的工作起，这也是为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