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猜到何止念等人是听到了风声，得知姬文川也会捐款，误以为两人是重归于好，所以想意思意思个人情。

结果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清楚地知乔清许的“线”在哪里，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去模糊，而是严格遵守不去碰，同时又在线外给乔清许留了足够的空间。

乔清许收起不合时宜的思绪，抿了抿嘴，说：“好吧。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而一百万是很恰当的一笔捐款，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符合姬文川的份以及他和贤普法师的情。

“但这个事还是不能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困难都是暂时的，谁一生没遇到个坎坷？”

安茉又发来了一张图片，是观妙寺的筹款清单。

“咱们这一行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还是希望你能持下去，不要因为你爸爸的事，就产生丧气的念。”

找人兴师问罪，乔清许理亏在先，便随姬文川去了。

“不用了。”乔清许说，“我自己问吧。”

筹款的事牵涉到两方，一方是乔清许，一方是观妙寺。

只见清单最上方是乔清许给的两百万——因为他最多，所以排在开——第二行便是姬文川给的一百万。

也就是说，姬文川夹在中间，捐与不捐都不妥。

“你真的不知吗？”乔清许问。

【安茉：你前夫真是给力啊】

“小乔，你爸爸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怎么说呢，我理解你为什么想卖掉拍卖行了。”

接下来他还要随文回小组的人一起去日本差，福至这边的工作也只能给张慧琴盯着。

“我不信。”乔清许说。

但乔清许又实在想不，何止念这样还能有别的什么目的。

谈判的过程很是顺利，然而就在乔清许即将在贷款协议上签字时，他突然收到了安茉发来的微信。

回到福至拍卖行，乔清许简单开了个短会，安排了下后面的工作。

……请教？

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了，怎么可能赔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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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许突然发现，这不是恰当，是“有分寸”。

“嗯，好。”姬文川轻声应了一句，又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很佩服你年纪轻轻就能担起责任，五十万也不多，就当帮你渡过难关吧。”

“没事。”姬文川说，“我帮你问问何止念他们怎么回事。”

退一步来说，假设他只是借用别人的名义，钱的还是他，但这也说不通。

他拧着眉，对贷款经理说了声“抱歉”，接着来到银行外，拨通了姬文川的电话。

“不知。”姬文川说，“我只捐了一百万。”

接下来，乔清许竟看到了不少熟的名字，何止念五十万、黄乐安二十万……

“有事想请教你。”姬文川说。

“银行。”乔清许说，“待会儿回福至上班。”

而他的法是只捐一百万，这个金额显然是他仅限于对观妙寺的捐款，撇开了他和乔清许之间的关系。

唯一的可能是受姬文川的指使。

【安茉：一千万凑齐了】

乔清许愣了愣，发了个问号过去。

“让何老板他们给观妙寺捐款。”

姬文川经常去观妙寺拜佛，又跟贤普法师好，没理不参与筹款。但与此同时，他又很清楚乔清许不希望他手此事。

“乔乔。”姬文川叹了气，“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事吗？”

这隐隐透来的“分寸”让乔清许发现姬文川似乎跟之前真的不太一样了。

通话提示音只响了一声便被人接起，手机里传来了姬文川低沉的嗓音：“喂？”

乔清许承认在筹款清单上看到那么多熟人时，他第一反应便是姬文川在背后运作。

一是他明确知乔清许会生气，二是他完全拿得这笔闲钱，就算真要捐款，又何必欠下人情，让别人来捐？

“什么事？”姬文川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解。

“黄老板他们也都是这个意思，捐个十万二十万也没什么压力，就当是助力文回国。”

姬文川没有回答：“六见。”

他若是想隐，可以有各办法，又何必这么复杂？

姬文川和贤普法师是老熟人，观妙寺需要筹款，他钱再正常不过。

等等。

因为如果他是抱着“手乔清许私事”的目的来的，这个金额肯定就不止一百万了。

但他开就是“小乔”，并且全程都是前辈的语气，还说了“五十万不多”这话，这说明他并不知姬文川也要捐款。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等姬文川再开时，语气中有一丝无奈：“我不知这事。”

“这事是你的吗？”乔清许开门见山地问。

但冷静下来想想，姬文川好像确实没这样的必要。

等理完手上的事情，乔清许给何止念打了个电话过去。

乔清许在姬文川边待久了，总觉得何止念的话听上去很不真实。

“啊？”乔清许愣了愣，“为什么？”

如果两人以前就能这样，相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乔清许奇怪地问：“你又要鉴定瓷吗？”

“你下班我去接你。”姬文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