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想了一下，决定先从最明显的地方手。她从自己包中拿一面化妆镜，递给林曜：

“你照一下镜，然后听我说。

“首先，就算一个人长得是你刚才说过的那样，也不代表这个人不好看。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每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

“其次，不一个人长得再漂亮，看得时间久了也会厌倦的。同理就算一个人长得很奇怪，渐渐也会习惯的。到最后重要的是这个人的格和内涵。

“第三，相由心生。每个人的长相都有缺，但是如果有自信的话，看起来就会不一样。而且如果有兴趣，也可以通过化妆来修饰。

“最后，你是不是都没有照过镜？你长得一也不丑。你刚才说的那些缺，很多本都不是真的。最明显的就是，你的鼻真的很，一也不塌。”

一气说完这些，她也不知林曜听去没有，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不好意思，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不过谢谢你安我。”林曜冷冰冰地挤这几句话。

“曜，我说这些不只是安你。你照一下镜看一看。你的鼻真的不塌。”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说自己的鼻不塌呢。

林曜听着恋人持的语气，侧过脸，往镜里望了望。

恍惚中，记起无数次相似的场景。

她的妈妈洗完脸，准备给她洗的时候，看着浴室的镜，这样对她说：“你真的很难看，长得比我丑多了。看看你的鼻，和你爸爸一样塌，完全不像我的。睛是泡，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没良心又凶的人。像你爸爸什么不好，像这么难看的地方。”

小小的林曜踮起脚，但是她还是够不到那面镶嵌在墙上、洗脸台上方的镜。

“塌”和“”这两个概念，是什么样？她不知。

但是从妈妈那厌恶的神情，她似乎领略到了这两个词的贬义。

“没良心”和“凶”，好像是爸爸妈妈吵架时的常用词汇。这他们互相憎恨时所狠狠扔下的言语，应该也和这恨意一样吓人吧。

可是她还没长大呢，为什么妈妈就要说她以后一定会“没良心”呢？

她长着一副如此可憎的面目，现在就已经注定，日后会成为那么不好的人吗？

到底怎么样的鼻，算“塌”呢？爸爸的鼻，好像和妈妈的，长得也没有很大很大的区别？

但是妈妈这般笃定地、重复地评论着自己的外貌。这一定表示，自己的整张脸，就是“丑”这个字的代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