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亮。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放个音乐。”原来林曜确认不会打扰到别人后，就去拿了个已经连着蓝牙的小型音箱来。

程望雪举起一只手，在空中用修长的手指圈一个圆，透过这个圆圈看着什么，轻声：“今天好像是元宵节，月亮好圆。”

“是你亲生的妈妈吗……其实我听说过你家里的传闻。”林曜锐地意识到恋人语气的转变，小心翼翼地问。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边的人：“你说过，这一层，只住了我们两个人，对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她走浴池，快速地跑到屋里拿了什么东西来，放在院的地上，又发着抖将自己埋到下。

为什么要惯着自己……她陷突如其来的自责。

明明只是月亮，今夜却亮到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然而刚才林曜看到私人院里的大浴池，心血来随提了一句想试试，对方竟然就脆地去放了。

“那倒没有。都没有。我没见过她醉的样”，程望雪低着的让人看不清她的神：“其实我一直记得，她对我很温柔……”

“‘他们’，就是你爸爸那边的人吗？那你长大以后，有没有再去找过你妈妈？”林曜转过来摸恋人的脸，用肌肤的接抚她。

幕中，明净的白光通过满院的积雪幽幽地散照到林曜的脸上，她抬望着空中悬着的冰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她的人：“你的名字里有‘雪’这个字，是因为你生的时候，下雪了吗？”

“本不是重要的事情嘛”，程望雪埋怨着，但听到响起来的旋律，还是不由地慨：“是《Rusalka》呀，好应景。”

林曜察觉到，这次假期，程望雪一直在迁就她。前两天放纵的时候只吃了油炸品，之后又因为林曜从没尝过珍馐，依照她的喜好试了旅馆菜单上几乎所有的海鲜生。

林曜不知说什么好，默默地抱着她。过了一会儿，程望雪低着的又抬起来，看着空中，逞地笑着：“不说这个了，今天的月亮真的很亮。”

如的月从窗外倾泻而，林曜的心像浸在酒酿里一样甜甜地微醺着，却忍不住又一次伤着这份不真实。

自于同名歌剧的《Rusalka》又名《月之歌》，歌词中满是上人类的妖在月光下意的诉说，她祈求能够照到远方的明月，向所之人传达她的慕。

“可怜的月月”，林曜将自己的脸埋在恋人的前，抱着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发怒时可怕的神情，怜惜地轻声问：“她在你面前喝醉过吗？她喝醉的时候，会打你吗？”

恋人从外面走来，轻声唤她，说已经准备好了。

而最让林曜难受的一是，明明已经注意到恋人好像有拉肚，还要她陪自己在室外折腾，如果又受凉怎么办。

林曜褪去自己的衣，跟着恋人走到院里。

但已经有恋人坐着的浴池的瞬间，温的又显得，让林曜一个激灵。

Rusalka，即莎卡，是斯拉夫神话中的妖，与日耳曼神话中的Nixe或Undine（温妮）、法国传说中的Mélusine （莘）等等类似。

“这首歌我以前练过，但老是记不住捷克语的发音。现在都不太记得怎么唱了。”程望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情的明眸、嫣然的莞尔、动听的温柔，这些都为了自己。这真的可能吗？

向来都是她迁就别人，从来没有心安理得地让别人迁就过她。像这样被关沐浴着，令她无法控制地诚惶诚恐。

她不应该提如此任的要求，居然要寒冬中在室外浴池泡澡。首先，因为外面温度低，要维持合适的温，就要耗费更多的能源。其次，只是两个人泡，就要放满一池的，又浪费了资源。

随着婉转的乐伴奏，林曜的手指轻轻拨过池，被划成两半的圆月在手掠过后立刻又合在了一起。

这浪漫又凄楚的传说，从幼年时第一次阅读《海的女儿》，就一直让林曜着迷。

林曜低下，清澈的面上，映照澄明的月魄，粼粼的波光在汽形成的白雾下一闪一闪。

赤地于零下的温度，走向浴池的几十秒钟内，心脏都简直要冻到停。

程望雪旋即抓住对方放在她脸上的手，握着的手传来继续诉说的力量：“没有……她已经死了。她很年轻就死了，肝癌。她好像酗酒。他们说，她是个没用的酒鬼。”

此刻在格外澄澈的皎洁下，纯白中一一地反着亮晶晶。自然中极致的晶莹剔透。

渐渐适应了池的温度，刚才还哆嗦着的林曜，已经可以悠闲地半躺在所之人的边，享受静谧的夜。

关于妖的说法有很多，从用歌声诱惑英俊年轻男再将其杀害的女妖，到只有在遭遇人背叛后才会痛下杀手的灵；从因为被情人抛弃或未婚先而自杀的可怜少女的幽灵，到永远年轻、本没有灵魂，只有与人类相结合、生下女才能获得灵魂，却也因此会开始衰老的女神……文学中也有不少以妖为原型的描写。

冷静的声音里是令人悲痛的内容。

“嗯，不过我都不记得了，我也不太记得她了”，程望雪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温上方的空气一样，冷得悲伤：“他们都告诉我，我妈妈本不我，说她生下我只是为了钱。我快上小学的时候，她就把我卖给我父亲了。其实我也不想相信他们，但是小时候有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她又把我送回去了。”

恐怕这就是今天恋人频繁卫生间的原因。

“曜，准备好了呀。”恋人边脱衣服边柔和地提醒着，打断了林曜脑中正飞速旋转的一万个不的理由。

“嗯……我的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她说我生的那天白天，少见地下了一场大雪。但我是夜晚生的，那时候雪已经停了，她说听到我哭的时候，看到窗外

她看着在院中冒着气的浴池，突然觉得很内疚。

其实像她这没什么价值的人还活着，说不定就已经是对地球资源的浪费。现在还因为一时兴起，些不必要且更浪费的事情。

“不是特别想，我不太喜糯米的东西”，程望雪低着，突然喃喃自语：“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妈妈教我过汤圆。”

林曜听到，也抬起，院中盖满雪的松树枝，完满的玉盘寂静地闪耀着。

林曜抬起，清澄的墨蓝中，挂着一明亮到介于金和银之间的满月。天空晴朗得没有一丝云雾，完满的圆月清莹地在周围扩散一层玉。

六十、望月雪夜（一/二）

程望雪看着刚才不顾上着暴在低温中的恋人，心疼地过去用自己的她，怪她什么事情要这么急。

林曜看着因的动而微微变着形的满月，柔声问：“我都忘记今天是元宵节了，你想吃汤圆吗？”

“是的”，林曜看着恋人，会心一笑：“你会唱吗？”

被白雪覆盖着的常青树完全不见绿。整个院都被纯净无瑕的雪所遮盖。这依然松得像棉般的雪，看着还不会让人觉得寒冷，也不会让人想到，过两天开始化时，就会混着灰尘，呈现被玷污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