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又要磕，却见宇文馥白一翻，捂着又躺回榻上。

“她给你迷魂药了？！”宇文馥脱不了鞋，抬手了他一掌，“你是至尊手足！是亲王！她是个女！”

半晌没听到应允，拓跋澈狐疑地去扳他，见外祖父已经睡着。

天不在魏，阖上下只看徽音殿。听说大司空绞痛，御医几乎是飞着来了偏殿。

端王幼失怙恃，在这件事上能主的人除了裴太后便是宇文馥。裴太后那老妖婆不用多说，求她还不如求己，所以他索来找宇文馥。

宇文馥指着他手指微颤：“谏臣都碰死在阊阖门了，非得等那脑浆溅到你脸上才知个好歹？”

“你懂个！”宇文馥指着端王破大骂，“外边怎么说你的？你心里就没儿数？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查明宇文馥只是气急，并无大碍后，御医开了两副镇定安神的方给苏婆后便离开了。

宇文馥呼声停止，翻了个就要脱自己的靴。

一番陈情后门而亡，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元京。

端王则是听说丘林俭一撞死在阊阖门后便了。

陆瓒疾手快地制止了他。

他又磕了个：“孙儿喜浮山，求外祖成全。”

这等事本不是陆瓒该听的，可丘林俭一死谏将他们几个人推到风浪尖上，彼此见了倒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

拓跋澈撩起前摆跪在榻前，磕了个响：“孙儿喜浮山。”

陆瓒一边去扶他，一边厉声命令人：“快传御医！”

“哼嗯

陆瓒咳了两声，走来行礼：“殿下……”

端王肤白，宇文馥这一掌也不轻，不过片刻那张俊秀的脸上便浮起几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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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澈同陆瓒对视一，拿这老一办法没有。

“外祖，元承想同您商议个事儿。”拓跋澈坐在外祖父的榻前，半带撒半带哀求地，“我想纳个妾。”

他听说这件事后，便去徽音殿侧殿找宇文馥。

而宇文馥这边，似乎有贵客来访。

陆瓒走上前来，轻声：“大人，殿下来求您，您不妨答应他？”

宇文馥背对着他侧卧在榻，问：“是哪家的贵女？”

“国舅多礼了。”拓跋澈客气地抬手示意免礼，转又去求宇文馥，“外祖，我是真心喜浮山，您就给个恩典，让我将她接府……往后我绝对再也不来烦您。”

宇文馥脑瓜嗡嗡响，只觉得这群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拓跋澈捱近了他，悄悄：“孙儿喜浮山，想纳她为妾。”

陆瓒午时未回府，仍在徽音殿内。

陆瓒隔着大敞的窗便见了那人，蓝衣雪肤，倜傥风，正是被一起弹劾的端王拓跋澈。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到丘林俭死前那番言论的人自然认为他说得十分有理，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靖王、端王的老底又重新揭开了来，连带着陆瓒和宇文馥一起骂了个狗血。

老三这模样完全是着了迷，还不如他兄长上，起码陆四名门，皇帝完全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