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鲁，陆瑷并不觉得柏英来便是难看。护短的人皆是如此，一双睛看自己人同看外人不一样，看自己人的时候觉得样样都可。

柏英将陆瑷请了屋，见她淡妆华服同别无长的新家格格不，沉默了一瞬后还是起袖拿起扎成一个揪的粱穗来清扫了一下地上摆着的两张席。

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陆瑷觉得那两张席上都可以直接上嘴去的时候柏英才不好意思地请她坐了。

陆瑷没嫌弃，从容地坐在了席上。

柏英蹲在她前，依旧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外那井是的，打不上来，衣服只能拿到一里外去洗……下没有，即便是来了，也是混着沙的，实在不敢叫您喝……”

陆瑷忙摆手：“不碍事……瞧你们过这样的日，又要叫我难受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柏萍她们呢？”

“柏萍这两日日日都去瑶光寺给里的尼姑针线活儿，好换些素斋和家用的东西来。”柏英，“朱大娘给对街的屠照看孩，那屠大方得很，日日都能给三株钱。”

陆瑷叹：“从前常听娘说「一株钱难倒英雄汉」，我当时不懂，如今可算是明白了。”

柏英等人自小就跟着她，平素见着的都是金银珠宝，再不济也是一吊钱起步，哪里为三株五株的烦忧过？可见人不吃一番苦，永远不知「节」二字的不易。

柏英到底岁数还是小，吃再多苦也没觉得什么

“老夫人的人将我们赶来时，开始觉得不服。”柏英又，“可这两日也看下来了

陆瑷伸手来握住了她的，摇：“不……不是……你们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外祖母是严厉了些，我正想办法将你们接回去……”

“即便不回去我们仨也不会饿死。”柏英又是「嘿嘿」一笑，“当然，能回去更好。若是能继续伺候您，肯定尽心尽力，卯足了劲儿侍奉着……”

话音刚落，她们便听到外又来一个人。

“柏英，你怎么又踹门？！”柏萍的声音传了来。

“是我！是我！”柏英一喜，忙应了声，“柏萍，你看谁来找我们了？！”

片刻后，柏萍的影现在狭小的门。

“小？！”柏萍见到陆瑷后先是惊喜了一瞬，随后又蹙起眉，“您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陆瑷：“你们来得，我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