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当差，教我读书明理，此等大恩我已经无以为报，不能再受先生如此厚待偏。”

秋自白看向小碗，说：“你近日同三皇走得近，自然知以后要走什么路。”

小碗诧异地看向秋自白，咬了咬嘴，没说话来。

“三皇人品贵重，我自是放心，但你要知皇室娶亲最看重家世，”秋自白提醒小碗，“你无亲无故，将来如何在王府立足？皇上最看重三皇是众所周知的，他日后若是登了宝座，要将你居于什么位置，你相的不是寻常人家，这些自然是要考量的。”

被自己的先生当面说自己的情，小碗有些不知所措地低着。

秋自白当初把小碗招南书房是惜才，这些年的相下来早就将小碗当自家小辈来对待。

“我和三皇还没……没考虑到那么远，”小碗小声地回话，唯恐秋自白误会，“我们没有任何逾矩的事。”

秋自白说：“不用如此张。三皇已经建府了，娶亲纳妾就是接下来理所当然的事。我天天看着你从十岁长到这么大，比看秋惊叶还多，我自认为有要为你打算的必要。”

“先生待我好，我知的，”小碗站得端正，“但我和三皇之间还没定论，我也还想在南书房跟先生多学习些年。您收我义女之事，秋少爷一时也不能接受，还是先搁置吧，他正是定心的年纪，不要因为我的事惹恼了他。”

秋自白说好，既欣又心疼小碗的懂事。

“先生，”小碗声音服，把秋自白当一个长辈，“您是怎么看来……我和……，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来南书房这些年，我可从未见你对他人有对三皇那般，而三皇的睛时不时瞟向你，我自然注意到了。“秋自白笑了笑，”我知你有分寸，但在内人多杂，未定之事莫声张，否则最后吃亏的是你。”

*

明德二十一年八月。

三皇与女何碗之事在淑妃的责难与授意之下在内传开，小碗一时成为全皇的笑柄。

与此同时，燕王带兵直荆州城门，越州门大开，苍赤率大军驻越州城内，全城百姓惶恐不安。

秋惊叶在南书房未到半年就下了大狱。

内外人人自危，越州更是血成河，燕王战败，惨死战场。苍赤趁机想侵占越州，楚国将士殊死搏斗守住一方国土后越州也陷了多年未能调整过来的危机里。

*

小碗离开皇匆忙，甚至没来得及跟柳意别。

小碗对秋自白的关无以为报，便只能自请前往西南，照看尚年少的秋惊叶。

秋惊叶就这样穿了与小碗多年的生活里。

年幼时目睹了张槿云的死亡，年少时与心仪之人被迫分离，等小碗终于长大了，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时，猝不及防知柳意走了，小碗以为自己能扛过时，秋惊叶的离开直接把小碗扔到了漆黑黏腻的沼泽底。

看不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