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澜没想到褚妄居然这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我……”

傍晚的时候席筠终于回来了。

郁澜怔了怔，停下动作：“啊？”

“之前集团银行给的备用卡，但因为不常用，后面就没想起来。”

“所以你还拿着那件衣服什么？”

郁澜睛微微睁大，果然找到褚妄说的地方，动作都轻了一些，然后开账情况。

那照郁澜之前开机关机的说法……

褚妄皱起眉：“所以他们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褚妄也飘过来看了一，见还有余额就放心了，语气比刚才都缓和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账密码：“你看着随便就行，不够再去找章妍，她会帮你解决。”

他的语气有些生，大约是极力克制住了多年来习以为常的命令吻，却又不知应该怎样用温和，或者哄人的方式说话。

褚妄一一告诉他怎么开机，怎么作，然后说了一个账：“你用我的份信息登录。”

也许是他太久没跟人说话了，他想。

他拉开衣柜，发现里面只有褚妄的衣服。

“你都跟我结婚了，怎么还穿别人剩下来的衣服。”

等他告完状，才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第11章

不安是不知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久，期待是觉得也许下一秒就会有变化。

郁澜一步一步打开，听见褚妄说：“我之前忘了，你开看看。”

褚妄也声提醒：“郁澜，你先去换一衣服。”

郁澜睛里只剩下那一串数字了，半晌才“哦”了一声：“褚先生……”

有些不安，有些期待。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才听到褚妄这么问，忽然觉得也不用这么严谨——

褚妄问：“你哥哥？”

至于要接多久、面积多广，才能让郁澜也在室外看到自己，那就要试了才知。

他声音听不情绪。

“无所谓。”褚妄说得很快，“你先听我的。”

好在郁澜本没在意这个，只是迟疑了一下：“褚先生，我好像……没有其他衣服。”

正当他想着要以什么语气表情说接下来的话时，听见褚妄突然又开了。

褚妄虽然面上不显，但郁澜凭直觉得，自己的应该没错。

褚妄听见了，但不打算说破，很轻地了：“嗯。”

郁澜很瘦，腰薄而窄，肩胛骨的形状很漂亮，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化，像背上一对将飞未飞的蝴蝶。

褚妄跟着郁澜飘家的时候想着。

乎意料的，褚妄的衣服到了他的上，又是另一风格。

然后看见褚妄的目光还落在那件衣服上，又抬把它踹远了一些。

好多钱！！！

郁澜一个人叭叭地吐槽了一通，没想到褚妄居然一没怀疑自己。

于是郁澜没多想，坐在床上，背对着褚妄脱了那件被自己的卫衣。

但褚妄没解释，继续说：“你去里间的储柜里找一台电脑。”

“还不错！”郁澜好像也很满意，下床，还走到褚妄面前显摆了一下：“谢谢褚先生！”

郁澜又重新关上柜，决定还是先把褚妄搬回床上再说。

他都想好了，逻辑链完人设没有漏，还能博取一下褚妄的好，这多是一件事！

“这个账很久没动了，但应该还有存款。”

钱！！这是钱！！！

“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柜里有当季的，你随便挑。”

——然后被弹来的一长串数字所震惊。

褚妄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哦对，还差溅到你上！”郁澜告状到一半想起来，不忘找补。

郁澜笑眯眯地问。

郁澜当然没生一心虚，只是愈发觉得，褚妄跟书上写的相比，也太好说话了吧！

“褚先生，等很久了吧？”

虽然郁翎确实犯不着让他生气，但郁澜还是说着说着噘起嘴，脆直接造谣：“他好凶哦！还骂了我一顿！”

他照褚妄指示的走过去，打开衣柜。

郁澜跟着褚妄说的步骤开，发现褚妄给他的是集团内的一个私人账。

成功人士的衣柜果然十分无趣，衣服不是黑就是白，偶尔有几件其他颜的，款式也无比冷淡。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郁澜最后选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结果刚扭过去，就被一片白得刺目的背晃了晃睛。

他把褚妄推回了房间，结果换衣服才想起，原主本来就是郁家抛弃的，来这里的时候几乎没带什么东西。

郁澜把褚妄扶回床上，又熟练地把监护仪和呼机装好，一抬果然又重新看到了对方的样。

在郁澜的计划里，他本来都想好了，要是褚妄问起这件事，就要装作韧的小白。

褚妄一个灵魂已经在一旁等了好久。

可能装了一狡黠，一无伤大雅的小心思。

他在宿舍的时候也没那么多讲究，而且自己现在都跟褚妄住一个房间了，反正换个上衣而已，也没什么好避着的。

因为隔着毯，他又是灵魂，传递到他这里的并不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褚妄刚下意识想说扔卫生间的衣篓里就行，忽然想起这件衣服好像是郁翎的，开时就变成：“郁澜。你先过来。”

他抿了抿，抬看着褚妄，告状似的开：“褚先生，这是我哥哥的！”

所以自己的灵魂并不是完全局限在那里，郁澜在卧室里碰自己一下，他就可以跟郁澜说话；而在室外，如果自己跟他有足够多的接，他也是可以现在丨所在的地方的。

郁澜乖乖地了，也没多推脱：“好。”

“是啊是啊！”郁澜没想到褚妄如此上，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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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妄怔了一下才移开。

选了半天，他看了一不远的褚妄，才挑一件跟他上差不多的衣。

“阿姨说已经约了设计师，不过还没过来。”郁澜解释。

郁澜手里还拿着换下来的那件卫衣：“褚先生，您房间有洗衣机么？”

虽然大了很多，袖长得能把手完全包去还有剩余，但意外地十分和谐。

郁澜还以为褚妄是要自己帮他理什么公司上的事，还有些犹豫：“褚先生，会不会涉及机密……”

他的肤白皙莹，从肩背以下连到腰的线条像是笼了一层细腻的柔光，找不一瑕疵。

不过郁澜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还在思考要不要把今天的事跟褚妄说。

郁澜果然毫不犹豫：“是啊！”

难怪这件卫衣又土又丑，一品味也没有。

郁澜不知所以，但还是很听话地走过去，果然在上次放保险箱的储柜里找到了一台笔记本。

不过郁澜没注意到这些，他迅速地穿好衣，还起来抖了抖。

郁澜立刻就跟被火撩到手似的，都不眨地上把那件卫衣甩了去，然后还冲到洗手间里洗了一遍手，表示自己跟这件衣服割席：“好的褚先生！！”

“对啊！”郁澜半真半假地说，“说是要过来看我，其实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

还非常镇定地附和他。

但温度是真实的，比盖在他上的毯要温，可是褚妄没有实太久了，一下竟也不知该怎样形容那阵温。

最好是先装模作样地说没事，然后等褚妄再一次追问时假装说漏嘴，再引郁翎今天来过，还朝自己泼的“事实”。

刚才想的那一串前因都被他省略了，郁澜倒豆一样说着：“他过来找我，想看我的笑话，我不过了他两句，他就气急败坏想用泼我！”

郁澜本人在穿书之前都不到十九岁，正是连麻布都能往上的年纪，实在是对这低调奢华的英风格敬而远之。

他看着郁澜还穿着那件半透的卫衣，咳嗽一声：“衣服怎么了？”

除了参加婚礼的那小西装是郁家为了充门面现赶的，郁澜上的这一件还是郁翎的旧衣服。

片刻后褚妄开，不过声音冷了一：“先穿我的将就一下。”

原来自己沉浸在造谣郁翎的快乐里，都忘了换衣服。

他蓦地回想起刚才自己醒来时，郁澜整个人扑在他上的画面。

褚妄都不知现在的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能装作刚被“唤醒”一样，很短促地“嗯”了一句。

于是褚妄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只看着面前的小骗，顺着他的话，声音放轻了开：“那真是……太过分了。”

“是么？”褚妄耐心等他说完，就对上了郁澜清澈又无辜的睛。

他原本都已经习惯整天被关在房间里、谁也无法看见他的日了，现在却好像又回到刚事的时候一样。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丝毫没有被郁翎欺负后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