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郁翎是罪有应得，对他的遭遇和分毫不同情，只是惊讶郁澜居然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看上去还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模样。

郁澜是真的对这个分心无波澜，只想着这样也好，以后郁翎也就见不到自己了，他要是真能改过自新重振旗鼓是他的事，但那可能又是另一本书的故事了。

至于这个故事里的万人嫌和反派，兴兴过日就好。

虽然他并不太在意郁翎的结局，却还是因为想到这件事变得快乐——也许他以前的快乐都是因为自己，他能想得明白，刻意不去思考那些在外人里所谓的苦难。

但现在好像跟以前又不一样了。

还有其他会令他到幸福的事情，从前的经历也成为可以一笑置之的过往，从此未来不是毫无落，不是走一步看一步。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笑起来的，郁澜涌起一阵冲动，并迫不及待地等待下课。

铃声一响，他便来不及再跟同学解释别的相关问题，而是拎着包，也不回地大步迈教室。

既然有可以抓住的东西，那就要争分夺秒，立刻去见他。

郁澜带着这心情上了车，结果见司机并不是往公司的方向开，有些疑惑：“今天早上褚妄不是还去公司了吗？”

“褚先生说，如果您下课了，就先送您回家就好。”

郁澜了：“是褚妄今天很忙么？”

叫自己先回去，估计是要开会，可能没空顾得上自己。

毕竟现在他的没完全恢复，还是要用上椅，车上没有其他人，一般陪着他过去的家也不在，那看来是真的还在公司了。

他不疑有他，本来还打算去找褚妄，把这件事跟他说的，既然这样等他回来也不迟。

郁澜一路上这么想着，结果刚下车，还没上楼，就看见了正自己摇着椅在园里闲逛的褚妄。

他霎时一惊，连忙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有事要忙呢。”郁澜说。

“没有。”褚妄还坐在椅上，抬起看他，“今天事情不多，就先回来了。”

郁澜还不是很相信，有些张地看着他：“是不是还是太疼了？可是，可是你这两天不是看着好很多了……”

他咬了咬：“那要不然还是叫医生来看一下——”

郁澜正要起，不过还没迈开步，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今天的褚妄看上去好像尤其温和，对他勾了勾角，说：“真的没关系。”

“那是怎么……”

郁澜有些不解。

不过今天的事他也急着跟褚妄分享，睛亮了一下，把郁家的声明跟郁翎早上公布的分决定都跟褚妄说了一遍。

他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兴采烈，低看了一褚妄：“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兴了一？”

“觉跟幸灾乐祸似的。”郁澜想了想补充。

然而褚妄只是抬眸跟他对视，好像觉得他现在的自省十分没有必要，仿佛跟书上真正的反派似的反问他：“为什么不能兴？”

“他们自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本来就应该兴。”褚妄语调平静地说。

郁澜看着他的表情，也毫无心理负担地了。

“但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特别想来找你。”郁澜笑着对他说，眉都舒展开，依然有着不可磨灭的少年气，像会永远烈直白，“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你的真的没事么？”郁澜还是担心，脆重新蹲下来，打量了一下现在的褚妄，“你以前也不会突然就从公司回来……”

这次他担忧的话没说完，便在一瞬间噤了声。

——褚妄这次没有扶着椅，只是习惯地勾了勾他的手指，便自己站了起来。

他本来就很，这段日的锻炼也让他的形基本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而郁澜又正好蹲着，从这个角度抬看，就显得对方异常大。

郁澜吃惊地张了张，没来得及发声，就听见褚妄说：“我这两天觉更自如了，今天刚到公司，发现已经能自己灵活行走，就直接回来了。”

他朝郁澜伸手。

青年还有些怔愣，但依然条件反似的，把手指放在他的掌心。

褚妄微微用力，郁澜就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不受控制地伸手抱住了他。

在落对方怀抱的一瞬，郁澜还有些神地想，原来褚妄这么，站着抱他的时候是这样的觉。

“真的，真的可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还是不敢相信可以这么快，双手也抱着他的背，一寸一寸往下抚摸，仿佛想验证什么。

褚妄很轻地了。

“那，那我看看，看要不要去跟阿姨说，还是——”

郁澜有些语无次，正要继续说什么，没想到褚妄动了动，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竟然——

微微蹲下，屈膝半跪在了他的面前。

郁澜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而现在褚妄的表情跟之前相比，好像少了几分从容，神里多了一不自觉的波动，好像也不知这样对不对，但尽没有经验，也无疑是温柔的。

大概还是有残存的疼痛，褚妄的脸上却依然没有显来，看上去甚至是云淡风轻的，几乎让人忘了他只是刚刚恢复，能好好站起来，现在的速度已经是奇迹了，本还不能跑动。

“虽然还是不太完，但我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褚妄说。

“我早就想这么了，在第一次去你学校的时候，在宋斯觉误会你我连戒指都买不起的时候。”

郁澜在大的心声里低下，看见褚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现的一枚素净低调的男士婚戒。

尽知这事要怎么发生，尽从对方蹲下来那一秒，他就已经在心里疯狂地让自己冷静，然而所有的无声的呐喊都没有用，他仿佛踩在云端，而刚才拥抱的还在，提醒着他这件事正在发生。

郁澜以前看电视都不喜这情节，觉得无趣觉得不真实，没想到自己也本不能免俗，依然会因为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心加剧，无法控制。

他看不太清褚妄里的自己的表情，可能现在发很，可能正惊讶得有些呆滞。

“我知你不在意这些，但我在意。”

褚妄闭上，用最温柔的力度吻了吻他的手背，很轻地问：“我想重新跟你求一次婚，不知你答不答应？”

第63章

郁澜觉得自己应该是冷静的。

不过事实好像又完全相反——他连自己是什么动作都忘记了，呆呆地怔在原地，仿佛被什么咒语定了。

可他的手背上还留有褚妄嘴的温度。

跟自己相似的温，柔的，跟很多次睡前安抚似的亲吻无异。

但又跟那些都不一样。

郁澜不知自己愣了多久，也忘了有没有把手收回来，可能有久，也许是褚妄太英俊；但似乎又只有一瞬，因为他手上的温度还残存着，他就已经眨了眨。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他这样的动作，是笃定的、又是虔诚的，看向自己的神盛着不掺假的意，好像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郁澜心如擂鼓，因为情绪堆积甚至重得有些涩意。

他来不及想太多，就一边用力地不停地，四肢好像都有没力气了，一边想赶把褚妄拉起来。

“你刚好就这样，不疼啊？”虽然话里带着嗔怪，但此刻郁澜声音闷闷的，又带着不知所措的，不止一威慑力也没有，反而跟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