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天纵哥，谢谢你在那个除夕收留了我，让我吃到了年夜饭。你是除了我哥哥外，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陈慈笑了，“我哥哥知我和你在一起，会不会很生气啊？”

“再等等吧，再给我时间。”

陈慈说想回旧厂街过年，所以陈凯带她回了老房，吃完了年夜饭，他带陈慈下楼去放烟，看着陈凯为自己围脖，恍惚间陈慈好像又回到了在旧厂街生活的那段日。

“怎么样？阿慈，喜吗？咱们的新家。”

她笑笑“结了婚你就要去和大嫂他们一起生活了，我自己在这又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搬到汪天纵那里去，我们俩打算等我毕了业就结婚，只不过是早一些适应婚后生活罢了。”

之前陈凯在电话里和陈慈提到过，他买了新房，他们有新家了。是一个大平层，位于江州市中心地段，离旧厂街很远，那里和这边仿佛是两个世界，他带陈慈来到她房间，布置的风格很小女孩，床上还摆了几只娃娃。

陈凯以为她会和他闹、会和他冷战，可是陈慈没有，她还和从前一样，不再对他“发疯”，仿佛真的恢复了从前那个乖乖的妹妹模样，甚至她还问他“哥，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嫂啊。”，她越是这样，陈凯心里就越是不安，好像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被引爆。

陈凯一顿，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还是了。

知她和陈凯好像闹了矛盾，汪天纵经常来找她，带她去玩，陪她吃饭。一次陈慈非要汪天纵带她去酒吧，两人就去酒吧喝了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街上早已没有了人，他们俩就顺着路走想着散散酒气。

滴滴，好像已经是上辈的事情了，小时候她只盼着早些长大，能够帮陈凯分担一些负担，可是真正长大了，他们却要分开了。不知不觉便泪模糊，听到陈凯门的声音，她忙低下悄悄去泪。

新婚之夜，陈凯和秦雨菲的一众朋友都去新房闹房，陈慈不想去扫兴，拉着汪天纵的手找陈凯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陈慈没有搬到汪天纵家里，而是自己租了间公寓，汪天纵把她送到楼下，依依不舍的拉着她“阿慈，真的不去我那里吗？我可以照顾你的，况且我们早晚都要结婚。”

陈凯扶着她到沙发上缓了一会，陈慈平静地问“你和秦雨菲在一起了？”

陈凯心中五味杂陈，摸摸她的脑袋“你在我心永远都是第一位。”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阿慈，你想我和她结婚吗？”

陈慈摇摇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杯，漱了漱，了嘴站起，声音因为刚才的呕吐有些喑哑“没事，坐了太久的车有不舒服。”

“那就行，那我可就同意了。”

不知是酒劲上还是酒壮怂人胆，他脱而“我以后永远都对你好。”

不知是舟车劳顿的原因，还是北京和江州温差太大，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不行，实在没忍住，跑到了卫生间抱着桶吐了来。

婚礼前一夜，陈慈为陈凯整理着第二天要穿的西服、领带，她想起了曾经穿着洗变形的夹克和polo衫的陈凯，想起了每次她放学去市场找他，他睛亮亮的和她挥手的样，想起回家的路上她偶尔耍赖非要他背，明明他已经很累了，却还是背起她，叹着“我们阿慈又长大喽，哥哥快要背不动你了。”

“那你怕吗？”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市局，陈凯叹“几年前就是在这，我第一次见到你，想不到一晃都长成大姑娘了。”

汪天纵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吗？！”

第二天婚礼，陈慈跟着忙前忙后，帮陈凯系领带、帮秦雨菲拿婚纱、在外面招呼着客人，一停下来心里就空落落的，疼的不行，终于在看到秦雨菲挽着陈凯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台时没忍住下泪来，汪天纵把她揽在怀中，递给她纸巾，笑着说她“大喜的日，你哭什么呀。”

陈凯摸摸她的脑袋，见她半天还赖在自己上不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哥哥带你回家。”

陈凯张了张嘴，却想不什么反驳的话来，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残忍，好像在活生生的把陈慈从他上剥离开来，两个人都血模糊，两败俱伤，他却没有别的办法。

“啊啊啊啊啊啊！阿慈是我女朋友了！！！！”汪天纵兴奋的边喊边跑了去。

汪天纵鼓起勇气，继续说“阿慈，你哥哥现在和秦雨菲在一起，还了建工集团，我不想你被牵扯去，你不属于旧厂街，和我在一起，让我保护你好吗？”

陈凯把她的小动作收中，拍拍她的肩膀“阿慈，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陈慈再回到江州的时候是在寒假，北京的冬天要比江州冷许多，刚开学时因为土不服她生了好几场病，但都没敢告诉陈凯。

“可能会派他的那些小弟来打折我的吧。”

陈凯听到卫生间里的呕吐声，赶过去，拍拍陈慈的后背帮她缓一缓，他皱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他一顿，皱眉“为什么要搬去？你大嫂不会搬过来，她和孩还在那边，这里是你的家。”

“我才不怕，我可是人民警察！”

她逛了逛，来到陈凯的书房。桌上摆着他和陈凯之前在长城拍的照片，当时一共洗了两张，一张在她那里，一张被陈凯裱了起来摆在书桌上，她拿起来看了看，她那的那张照片早就不知看了多少遍了。她注意到了旁边的相框，看清楚后她愣住了，照片上是陈凯和秦雨菲，秦雨菲亲密的挽着陈凯的手臂，如同老夫老妻一样。

她，拉住他说“哥，你结婚之后我就准备搬去了，搬到汪天纵那里去。”

她跟着鼓掌，泪却止不住的“看我哥这么幸福，我兴。”

她把靠在陈凯肩膀上，“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哥哥，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会让你觉得幸福，那我会祝福你的，只要在你心里我永远是第一位就好，你可不要有了老婆就忘了妹妹。”

惹得路边居民楼的住打开窗骂“大半夜鬼叫什么！要死啊！”

放完烟回去，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起看晚，陈慈问“哥哥，你会和秦雨菲结婚吗？”

陈凯和秦雨菲是在陈慈大四那年结的婚，有了秦雨菲的帮助，陈凯的生意如虎添翼，的风生起，成为了江州有有脸的人，甚至还有人说“整个江州都是他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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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陈凯，更心疼他，她知只要他一哭二闹三上吊，陈凯的，绝对会什么都依着她，哪怕是和自己的妹妹，他对她向来都是无条件溺的。可她舍不得再看他为难，这些年他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她想让陈凯过上好日，过正常人的生活，让他为自己而活。而她，也会照他所希望的人生轨迹去生活。

“真的。”

她没有急着上楼，而是顺着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从包里拿香烟，熟练的上了一大，好像才缓过来一些，闷的厉害，仿佛要窒息了。站在桥边，她看着下面翻腾的海，她想着要不下去吧，一切就都都解脱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如果真死了，陈凯一定会很难过，她不舍得他难过。

她回来的时候，陈凯开车去火车站接她，他带着墨镜一白西装，衣服比之前考究了许多，发型也梳的一丝不苟。陈慈甚至有些认不来他，但在看到他笑着和自己招手后，她还是没忍住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不再是从前满的鱼腥和香皂混合的味，而是木质的古龙味，她把埋到他，喃喃“哥哥，我好想你。”

她去见了汪天纵，他和陈凯现在的关系没有像之前那么绷，她得知了陈凯现在了建工集团，现在接手了江州最大的夜总会金帝斯，也算是汪天纵的“线人”，偶尔他还要托陈凯帮他找一些逃窜的嫌疑人。陈慈觉得有些可笑，现在她竟然要通过别人了解陈凯了。

“好的，好的，恭喜啊，哥。”她有些失神，勉扯一个笑容来。

陈凯对于他们俩在一起这件事持反对意见，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突然成为自己的“妹夫”，这换谁都有些接受不了，他经常会看到汪天纵送陈慈回来时，两人在楼下难舍难分的接吻，又或者陈慈偶尔夜不归宿，都会让他联想到一些别的。

8.剥离

陈慈没说话，低下继续往前走着。

看着偌大的房、整洁净的房间，陈慈却开心不起来，她开始怀念旧厂街的小房，怀念曾经的陈凯，怀念他们在那里生活的滴滴。她不敢想象这样的房要多少钱，更不敢想象陈凯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挣到这么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