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这就是我以你为灵写的歌。”巫雨清把几张纸递给宗政航。

宗政航牵她手的那天，巫雨清想说情话但又因为太激动把私底下的创意来源爆来。宗政航没想到她还为他写歌，一直想看。巫雨清每次都打哈哈，推脱说不好听、歌词稚、拿不手。拖到宗政航生日这天，宗政提前两周说不要生日礼，就要听她写的歌。

巫雨清没办法，只能把歌词拿来，唱就算了。

果然，宗政航拿着这几张纸，越看表情越不对。

他眉皱起来了，这幅表情好严肃。宗政航的气势一向很足，是所谓的气场两米八。巫雨清把这通的气派归结于他个态好，格也不够活泼开朗——帅哥的外表很有欺骗，穿着睡皱的背心看歌词都能给人他在看财务报表的错觉。

卧室的气氛因为沉默变得诡异。

巫雨清不住了，凑过去给他讲解：“这首写的是分手再也没听过你的消息，这首是分手多年后突然听说你的近况，这首是发现你劈，这首是发现我是你初恋的替，这首……”

宗政航把歌词撇在一边，气到笑来，嘴角拉一个恼火的勾，然后又消失了。

“合着我们还没谈你就把我们的结局安排好了？”

“不是。”巫雨清把歌词小心收好，这是她专门打印好的，原本都是用自动铅笔写歌词本上。这份生日礼本来就不钱，再直接给歌词本就显得过于敷衍。她把最后一张翻到最上面，“你看！这首写的是因为喜你，觉世界好甜，对情充满期待。”

宗政航凑过来看了下，然后又把扭回去了。

“哎呀，行歌曲就是这样的，失恋是华语乐坛永远的主题。”

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宗政航满意。

巫雨清换了个角度：“也就只有你能亮我的灵！我要是喜别人才不会有这么饱满的情绪和创作灵。”

“你还想喜别人？”

这个生气是巫雨清没想到的，一个假设还能吃上醋，简直了。她顿了一下，找到新角度：“编曲。你还没听我写的曲呢。歌词算什么啊，作词的为了押韵什么都的来。我明天就重新写！”

好说歹说哄好了，两个人恢复情意的状态。宗政航把巫雨清压在床上，脸凑的很近。巫雨清觉得他特别重，躯大到仿佛遮住了光。

明亮的卧室不知怎么变得昏暗，但巫雨清还是能看清他的睛，睫很密但是不长。她最喜他的内双，像十六分音符的两条符尾，利落脆的线条，闭时留给她一浅浅的“连音符”，睁时送给她无声的小夜曲。

他看她总是全神贯注，也许被就是被凝望。

宗政航拉扯她的睡衣。巫雨清默许地抬一下腰，任由衣摆上移到领。

不对，他20岁生日时他们还没睡在一起。

巫雨清一下醒过来。

掀开被，宗政航果然又睡到她上。床这么大，他总能在睡着时找到她，不是压就是抱。

她看了剧本和原著后有了灵（想赚钱），一周内写了四首歌，分别是主题曲、片尾曲和两对CP的曲，写完就把demo发个经纪人。如果剧组征用了就可以赚一笔，不用的话她放到未来的新专辑里也不赖。

等消息的日有挂心，导致她梦到第一次写歌的事。

最近都在琢磨剧本，上就要去演谈恋的戏码，这让她没事儿就琢磨女二的内心戏，还横向对比她和角之间差别。

“压力不用太大，你步快的。”老师说。“肯下功夫就不会差。”

这话没用。随着期末考以及组时间越来越近，巫雨清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练琴一半学表演。

她上辈对这个剧一印象都没有，不知是压没拍还是拍了但没人看。她这么努力，一是为了演唱会，二是不想被网友剪到《辣演技大赏》里。

巫雨清还在床上焦虑自己的事业，完全没察觉宗政航已经醒了，然后就被了。

他们昨晚了一次后双双秒睡。她睡裙下什么都没有，这方便了一直趴在她上的宗政航。

几乎每个早晨都要空腹吃红薯，巫雨清已经习惯了。

上辈也是这样的。

她继续放任自己沉溺在《演员的参差》这样未来很可能现的cut视频里，不去宗政航抬她的。巫雨清也就时能胡思想，每天起床后都是一堆事，没时间伤悲秋。

选角已经定了，男女主由科班生的演员扮演，都是童星，颜值没得说，有粉丝号召力。

网上已经开始有CP粉了，唯粉目前还没撕起来，估计等剧播了之后才会开始打。

演男二的是个模特，目前除了平面照一个作品都没有，但巫雨清知他，这个人会在两年后演耽改剧一炮而红。别人的飞黄腾达或者寂寂无名，对她来说都没所谓。只是这个剧，演情侣的一对“演员”都没演过戏，这会拍成什么样？

不敢细想。

只能每天在床上想最惨的结果，这样打预防针希望结果来的时候自己不会太伤心。

床柜上的手机响了。巫雨清拿过来看，是经纪人。

她一把推开在她上俯卧撑的家伙。

“曼西。”巫雨清的声音本不像还没起床。

宗政航被掀开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

巫雨清坐在床上打电话，看到他像“太”字一样倒在床上，里盛了碗浅浅的笑意。

他喜醒来后第一就看到她，喜看她发凌衣冠不整地待在他边。

亲密的距离和私密的形象可以抚宗政航压抑在心底的焦躁和烦闷。

他不朝天椒造型的，凑过去扶起巫雨清掉落在胳膊上的吊带。手指松开布料后顺着的一路下。手腕的骨是一座小小的山，指腹在那里停留一瞬，然后抵达终。

巫雨清知自己的歌成为影视原声带的主力军，开心得要命，没有挣开和她十指相扣的手。

“我的歌就被采用了。”还没开机呢！我简直是天才！演得烂也没关系，音乐家要给其他人留条路。

巫雨清神清气，对中午要去参加的婚宴没有一抵。

老师说演员要生活，多观察多思考。宗政航圈里的婚宴就是她观察白富的最佳场合。

“嗯。”宗政航心情也很好，再次把巫雨清倒在床。她的歌卖去自然是好事，但最重要的是现在能继续刚刚被喜讯打断的事。

巫雨清在宴席上睛很忙，她试图提炼白富的髓和神韵。

华服饰，接受英教育后的自信和自洽，心保养的肤和脸，有的人把优越写在脸上，有的人要接后才能在细枝末节受到睥睨的视线。当然也有内外兼修的，只是凤麟角。

不论是原著还是剧本，副CP的张力都在于女二被野狗一样的穷小引，可她不允许自己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压抑自己对男二的好奇和好。男二第一就注意到白天鹅一样的女二，自然能察到女二的视线和克制，但没有挑破。每一次的谈都是锋和试探。

这“加密通话”带来的张力，演好了血脉张，演不好就是背台词。

巫雨清突然福至心灵。

这女二不就是上辈的宗政航吗？

宗政航第一时间察觉巫雨清的视线，她终于不再盯着宴会厅里的女人看了。

他翻过巫雨清的剧本，知她要演什么。合同标明没有吻戏和亲密戏，剧组也有梁姗跟着，他很放心，只是寒假没办法在一起了。

宗政航自动忽视就算巫雨清不拍戏，放假也得回家住这件事。

寒假拍戏也好，他想什么去探班就什么时候去。

“要不要去外面透气？”宗政航在巫雨清耳边轻声询问。

巫雨清，二人离开宴会厅，在长廊的窗前站定。

宗政航在新郎过来敬酒时喝了酒，现在脸颊和鼻梁都有红。

巫雨清看着外纷纷扬扬的雪，像新娘把手里捧碎了抛在空气里。

恨在时光里只有两结果，一个是历久弥新，一个是云消雨散。

巫雨清是后者。被杀前宗政航就磨光了她的，死亡和重生又带走了她对恨的持。对于这一世的宗政航，巫雨清没有波澜，他如同一件熟悉的旧家：沉重、碍事、不值得费心思和时间，只需等着家在她这栋房里待够、耗尽，自己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