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内气息顺畅，先前受我一掌的内伤此刻已经化解，其余牢狱之中的诸般折磨不过是骨外伤，我已用真气为你修复调息，不一日，便可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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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我知你无心官场，只想云游四方，但你若有闲暇，于海外游历之时或可多带人手，据说极西之地有那不弱于我大明之国，你若到了那里，不妨多多驻留，师夷长技，开放取，此为我大明之福。”

烟波府后宅依然是那般静谧，自萧启遇刺一事以来，整个烟波府仿佛都断了生气，即便是平日里较为开朗的琴桦也变得沉默寡言许多。然而今日却是不同，叶清澜特意嘱咐素月炒了几小菜，将众女一起唤来，便在这院落之中小聚。

“啊！”烟波府中，萧逸一声嘶吼，却是自噩梦之中醒来，萧逸扫视左右，极力的回想着一切，可又觉着脑中一片混沌，正抬手抱，忽又觉着双手骨之仿佛有分错骨之痛，当即剑眉一簇，整个人这才醒过神来。

“为何？”四女几乎同时站起，齐声问。

南迷离忽然双一闭，中滴落几丝泪痕，微微摇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惊雪微微皱眉，亦是不解小此言用意。

“啊？”琴桦错愕一声，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小的这番嘱托。

慕竹也不勉，当下自己端起一只小杯，向着素月敬来：“素月，朝中事务繁杂，这些时日，辛苦你了！”言罢却是不待素月应声，却是拂袖一弯，将那杯中之酒尽数饮下。

“那小，你呢？”素月立即发现不对，直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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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澜倒是云淡风轻：“早在‘移心’之前，我便是已死之人了，如今只不过是将这条命还给他而已。”

“我想让你们离开一阵！”叶清澜轻轻言，可在众女耳中却仿佛一记重锤袭来。

“惊雪，北方草原已经没落，你镇守北关我倒是不甚担心，我担心的是我大明以西，那里幅员辽阔，沃土千里不绝，若是大明衰落，这西方之敌倒也不得不防。”

叶清澜却是丝毫不避讳他的质疑，双凝视着萧逸，郑声：“叶清澜，不会言！”

“你说什么？”萧逸倒是没有想到，慕竹竟然会如此轻易答应自己，当即狐疑：“你想耍什么样？”

叶清澜向着四女望去，果见四女面决绝之，不由得心中苦笑，但她话锋一转，却是过了素月的问题：“尼余孽基牢固，庞青官居禁军统领，边定有党羽作祟，枫儿桦儿，你二人今后重整武林，这尼教的事便给你们了。”

叶清澜转过来，朝着依旧盯着她默不作声的南迷离言：“迷离，她们便给你了！”

第五章：幽竹香（上）

“只要你将血脉注萧启内，我便自绝于你前。”

“那…”南迷离又是想了想，实在想不好的主意来，只得焦急：“那我们先假意答应，待他救回萧启…”见慕竹依然未有所动，只得急：“总之你不能死，你离登临仙界也只一线之差，岂能就此毁于一旦。”

“什么？”萧逸初闻有些诧异，可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此刻已是想起了前日在牢中与慕竹的一番对峙，当即反应过来事情原委，随即摆一副不屑之：“哼，你想以此小恩小惠来化与我，那也未免太过幼稚了些，我告诉你，除非你死，否则，我是绝不会答应救人的，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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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吗，南…”叶清澜微笑着打断了南迷离的话：“我自幼时起便以求知为毕生所愿，修习、游历，皆是求知路上的步伐，初时我曾认定那九天之上定会玄妙无穷，一心修以求飞升，可直至那一日曾见过了那位上清界的神，羽化登仙看似光彩照人，叫人艳羡，可谁又知那上界又是何等景象，若是真由那位神统治，那这上清一界，与这悲苦人间又有何不同，那这羽化登仙又有何意义。”

“扑通”一声，四女几乎同时抬手扶，也几乎同时到一阵眩，转之间，四女各自倒在桌上，尽皆昏迷。

“是啊，这几年我们聚少离多，还是以前的日快活一些。”琴桦不由想起幼时与几位在一块的日，心中难免怀念。而惊雪与琴枫却是各自举杯就饮，这几年她二人离小最远，惊雪常年征战在外，而琴枫，先是坠落山崖，后又遭人所擒，几近磨难才得以恢复，心中伤，也只得借酒消愁。然而素月却是一不开言，二不饮酒，只是的望着小发怔，叶清澜朝她看了一，心中自是清楚素月的疑惑，但旋即又收回目光，端起桌前酒盅，为边的南迷离添上一杯。

“没用的，他已断情，这世间情愫却是再难影响得了他，而我，便是他的心，便好比你我修习破镜，心不除，寝难安。”

“那便用蛊，我再一次母蛊，或是摄心蛊，或是…”

素月朝着众女稍稍一望，惊雪琴枫虽是各自独酌，但却依旧眉目清明，琴桦亦是眨着灵动的双望着小，的确，烟波楼四女皆非凡品，慕竹虽是未曾吐半句，但今日小聚，定是有因。

萧逸闻言却是冷声一笑：“哈哈，你，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我帮你救好了人，你还会愿意死？”

“你们先前本就打算离开，此时南京局势不稳，你们趁早离去也好。”

“说起来，自五年前素月惊雪北上燕京之时起，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围在一起了。”叶清澜淡淡一笑，言语之中却是有些。

“人生在世虽是来去无痕，但终究也算是各有所得，我虽有些机缘，可却也无法忍心见到天下百姓再受战之苦，更何况，这世间情最是微妙，我，我实在不愿见到他死在我的旁。”叶清澜忆起与萧启同游太湖时的情景，心中不由得生几丝甜：“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与他一起太湖泛舟了。”

“小，到底发生了何事？萧逸跟你说了什么？”素月自是听端倪，再度问起。

叶清澜嘴角一翘，她也知晓此事定然瞒不过素月，只得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们长大了，今后的路，可能是我们一起走，也有可能，需要独自面对。”

“不行，我不能见你就这样死，我去见他，我去求他，我带着非儿去，他或许…”南迷离本说“他或许会听”，可话至嘴边却又停了下来，诚然，她也说不准萧逸会是如何态度。

“你…”萧逸虽是觉着慕竹言语颇为儿戏，可望着慕竹此刻神情，心中竟是不由自主的生相信的念，是啊，她是慕竹，她是这世间举世无双的慕竹，她说的话，难还有假吗？可他忍受了如此多的痛楚才至有今日的转机，萧逸实在不敢冒险一赌，而且他心中也着实不愿救治萧启，以让这与自己作对的烟波楼得逞，当即斥：“哼，我不信你，除非你现在死在我前，否则，我绝不救人。”

叶清澜却似是早知他有此一言，驳斥：“我曾有言在先，你所求之事不可危害苍生，我若先死，这南京城中便无人能制得住你，此便为苍生之患

“我就不饮酒了，非儿还在房中等我。”南迷离朝着慕竹轻轻一笑，却是将那酒杯撤开。

“你天生骨，有旷世之才，如今这般年纪便已接近破碎虚空，踏那寻仙之境，如今虽是为了救人，可却也要牺牲自己，这，当真值得吗？”

满饮一杯，素月心中倒是舒畅许多，再无许多顾忌，起便向着慕竹问：“小，你自牢中来便一直闷闷不语，素月却是想不是何缘故，但生死有命，若是萧启当真不能救回，小也无需太过自责，天下之事非我等所能预料，但求问心无愧罢了。”素月只当是那萧逸依旧顽抗，不由得对着小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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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还要昏迷五日，这五日便拜托你照看了。”慕竹自桌上站起，后倾一步，向着南迷离郑重一拜。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自门响起，萧逸应声望去，如同看见梦魇一般，整个人都不禁向后缩了一个位，叶清澜缓缓靠近，言语之间依旧是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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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对我了什么？”萧逸想起上的诸般疼痛，不由得心中寒意顿生，生怕这位如鬼一般的烟波楼主对他用了些什么吓人手段。

“小…”素月言又止，可见慕竹如此态度，当下也先不顾其他，端起酒杯便：“小严重了…”当下亦是拂袖弯曲，缓缓将酒饮尽，礼数倒是十分周全。

“这…”南这还是次听慕竹谈起神一事，当下自是无可辩驳。

“我原先有设想过，只不过需要他以自独特念力取那最后的妒念，若是用摄心蛊，他便如同废人，若是用母蛊，一旦他恢复逆龙血脉，很可能会再一次的母逆转…”

叶清澜面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缓缓放下手中杯盏，柔声：“想必你已猜到，今日与你们小聚，我是有事要代的。”

“小若不说真相，素月绝不会走！”

叶清澜听她言语决绝，不由得低下来，嘴中轻轻念：“珍重！”

“我答应你。”叶清澜还未待他说完便已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