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惯懒散站在那儿笑着，右手随意拍了拍，左手朝上摊着，掌心肌肤被蹭破一大块，正往外渗透着血丝。

颜清看到的那刻，莫名心慌了下，不自主叫了他的名字：“谢之砚……”

她声音很轻，轻到足以被周围各杂声覆盖。

可谢之砚还是捕捉到自己熟悉的那声音，朝着声源抬眸望去。

彼此视线相的刹那，好似周围的吵闹声消弭得净净，里只看得见颜清，和她微微泛红的眶。

颜清了一下鼻，眉间瞬间皱起：“谢之砚！你都被人推倒了，你在这儿笑！”

——你是不是傻。

这句话，颜清没骂来。

谢之砚没有任何反驳，仅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斥责自己，脸上笑意一也不收。

因为，他忽然觉得摔倒的觉还不赖。

那位故意推搡谢之砚的男生当场被逐社团，这场比赛潦草结束。

事后，颜清一路扶着谢之砚去医务室清理伤，正好迎面碰上正要门的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下谢之砚的伤，不严重，表面破了些，没伤到里面，简单消个毒即可。

但医生有急事需要理，只来得及帮忙清洗伤表面脏垢，剩余的消毒工作稳稳落在颜清肩上。

颜清没办法拒绝，默默从医生手里接过碘伏和棉签。

谢之砚坐在凳上，受伤的左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正在准备消毒工的颜清上。

动作不太熟练甚至有些僵，但极其仔细，小心地用棉签蘸着碘伏，白棉絮瞬间浸染呈紫。

“谢之砚，你准备好了吗？”

颜清呼了一气，目光定地看着谢之砚。

相比之下，谢之砚显得格外轻松，神自然平淡，状态松弛，和往常别无两样。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随时可以涂。”

“反倒是你，你准备好了吗？”

颜清被说到心坎里了，不想否认也不想掩饰，老老实实地承认：“我怕疼你。”

少女声线低缓绵，不动声勾起心底一片涟漪。

谢之砚许是没想到颜清脾会下来，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但又想起刚刚在球场，她急切地朝自己跑来是那般担心。

收起了平日那副懒散模样，看向她的神温柔了许多：“碘伏没什么刺激，不会痛的。”

“嗯，那我也会温柔一的。”颜清定。

没再拖延时间，她拿蘸满碘伏的棉签往伤上轻轻抹了抹，同时不忘观察谢之砚的表情，生怕自己疼他。

碘伏与相比其他消毒确实是刺激最低的，涂抹在伤上不会有太大的疼痛，谢之砚从始至终保持同一个表情，目光柔和地落在颜清上。

看着她为自己俯抹药，温柔涂抹伤，轻轻拂着伤。

谢之砚觉得，自己以后要多多迁就她，少和她斗嘴。

消毒结束后，颜清照医生的叮嘱，给他贴上专门消炎的方形创可贴，正好半个掌心的大小，完贴合住伤。

终于，颜清如释重负地叹了气。

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抬眸看向谢之砚：“现在疼吗？”

“不疼，小伤。”

谢之砚边说边收回自己的掌心，双眸垂下的那刻正好对上颜清的那双亮晶晶的乌黑瞳仁。

下一秒，颜清小脸皱起来，嘴里开始埋怨念叨着。

“烦死了，明明说了是友谊赛，他们怎么可以推你。”

“一素质都没有，气死我了。”

“连老师也纵容他们，不给他们惩罚，怎么能这样啊！”

颜清三句话连着脱而，能听来她真的很生气了，要不是刚刚着急谢之砚的伤，自己肯定要冲上去骂上两句。

虽然她不会打架，但嘴上功夫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每次和谢之砚吵架，他都吵不过自己。

谢之砚瞧着颜清气急败坏的模样，底尽是愉悦。

主动摸着她的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缱绻，甚至是自己意识不到的语气柔声哄着。

“没事的，男生打球磕磕碰碰很正常。”

“下次我把他赢回来。”

“别不开心了。”

被当作小狗摸的颜清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抬眸，对上他明亮的眸，认真且定地开：“谢之砚，赢或者输都不重要的。”

谢之砚微愣，底闪过一丝惊愕，大抵是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正想着问她，少女清透的声音再次传到自己耳边。

“这个周六，我们去一趟秘密基地好不好？”

“我想给你准备一份礼。”

第6章 替代

照之前的约定，颜清和谢之砚周六去了秘密基地，在松尾街后面的开放公园，被众多树木包围的一个小木屋。

这个开放公园平时来往的人群不多，许是建设年代久远，建筑荒废不堪，除了平日里散步的大爷大妈，也没什么人会来这里。

颜清走在杂草丛生路面，似带刺的玫瑰直戳脚踝，时不时还有石硌脚，不禁埋怨：“过两天得把这边杂草理一下，实在不方便走。”

谢之砚听到，角扯一抹笑，伸手臂主动拉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些，视线落在前方的木屋上。

树木繁茂绿叶葱葱，遮蔽了天空的烈，周围张扬的藤蔓细细缠绕在木屋上倒有几分树屋的觉。

但这里最初是一个荒废的草木屋，屋有，侧面破烂不堪，漏风漏雨，甚至都不能说它是个屋。

之后，颜清和谢之砚一起慢慢将它修建完善，逐渐建成了属于他们两人的木屋，属于彼此的秘密基地。

或许现在看这个“秘密基地”有幼稚，可对颜清和谢之砚而言，是他们记忆中很重要的一分。

是儿时的“乐乐园”；是情绪低落时的“加油站”；是装满声笑语的“童年”。

没有人会忘记这里，更不会丢弃这里。

颜清站在木屋门看着已经生锈的门锁，若有所思：“过两天再换个锁吧。”

“行，暑假一起重新修建。”

谢之砚应下，从袋里拿钥匙，正要对准锁去，颜清抢先拦下，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谢之砚疑惑开。

颜清攥着他的手腕缓缓放下，神神秘秘地从袋里摸一黑丝带，在谢之砚前晃了晃，睛弯得像个小月牙。

“嘛，想用丝带谋杀我？”